第3章

她。
我走回到我妈床边，重新蹲下来。
“妈，****。”
我妈还是没看我。
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轻轻勾住了我的手。
我感觉到她指尖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委屈。
七十八岁的母亲，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没有一个孩子来看过她。
她被一个陌生人打了七次。
而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觉得说了也没用。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来看她，说给谁听？
我攥紧了她的手。
“从今天起，谁敢碰你一下，我拆了他的手。”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护士站那边传来交谈声，隐约听见有人在说“**来了”。
王桂兰开始哆嗦。
“你不能这样……我也是打工的……你大哥请我来的，你大哥才给一千二一个月，我天天伺候她——”
“你伺候她？”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那七次巴掌，是你对伺候的理解？”
走廊尽头出现了三个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见我立刻小跑过来。
“沈总。”
“监控录像已经拷贝了一份在我手机里，原始数据在医院系统里，我让人锁了权限，谁都删不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陈队点头，示意两个同事进病房控制王桂兰。
王桂兰开始大声嚷嚷：“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被雇来的！你们应该找他大哥去——”
“放心。”
我说。
“他我也不会放过。”
手机响了。
大哥沈大军的来电。
消息传得挺快。
我接起来。
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急促的声音：“老三你干什么呢？听说你报警了？一个护工的事你至于闹这么大吗？咱妈没什么大事——”
“大哥。”
我打断他。
“你请的护工打了妈七次，你知道吗？”
“那……那可能是你搞错了，王姐干活还是很负责的——”
“监控录像我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半小时之内到医院来。”
“老三你别这样，我这边走不开——”
“你来，还是我去找你，你选。”
我挂了。
护士站那边围了不少人。
有护士在探头看，有同层的病人家属好奇张望。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