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一圈招呼，每个人都笑着点头，然后继续聊天。
没有一个人问她一句"要不要帮忙"。
李明霞叫住她："佳宁，家里有没有拖鞋？我婆婆脚凉，穿那双太薄了。"
"有，我去找。"
钱建国的老婆坐下就问："佳宁，你家有热水器吧？我想洗把脸，坐了三个小时火车。"
"有的，嫂子，卫生间在右手边。"
那个年轻女人开口了："佳宁姐，你家网速行不行？我得发个视频给朋友看看。"
佳宁一一应着，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在厨房里听着，手上的菜刀一下一下剁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
十点，钱凤霞的二弟三弟两家也到了。十点半，李明远的姑妈一家四口来了。十一点，姨妈也来了，带着女儿女婿和外孙。
客厅坐不下了。
有人搬了板凳坐在阳台，有人站在走廊，孩子们在卧室里跳床。
钱凤霞坐在沙发正中间，笑容满面。
"来来来，都坐都坐！佳宁那丫头能干，今天这桌年夜饭保证让你们吃好！"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给第二条鱼开膛。
佳宁站在旁边炒菜，铲子翻得飞快。
"妈，油快没了。"
"橱柜下面应该还有一桶。"
"用完了。昨天***的时候用了大半桶。"
我弯腰翻了翻橱柜，只剩下瓶底一点。
"三十二个人的饭，两桶油都不够使。"
佳宁趴在灶台上，肩膀塌了下去："我没想到要买这么多……"
"别急，我出去买。"
"妈，您腿不好……"
"跑两步的事儿。"
我脱了围裙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赵美娟正嗑着花生米跟钱凤霞说话。
"妈，佳宁手艺到底行不行啊？别像上次似的，那个***硬得能**。"
钱凤霞摆摆手："放心放心，我盯着呢。"
我看了她们一眼。
这一上午，钱凤霞没进过一次厨房。连倒杯水的事儿都是使唤佳宁。
"盯着呢"。
盯什么了？
我攥着钱包，出了门。
05
买完油回来，已经十一点半了。
厨房里的佳宁一个人守着四个灶头。
左边的锅在炖牛肉，右边的锅在煎鱼，后面的锅在烧水准备下丸子，电饭锅里蒸着米饭，蒸锅里还架着一盘虾。
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