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云雾缭绕，千年道观隐于青峰之间，青砖黛瓦被岁月浸得泛青，唯有观前那尊石麒麟，眼含**，似在镇守着什么。，一道少年身影正歪歪斜斜地挥剑，桃木剑上的金光忽明忽暗，剑风扫过，阶前的艾草东倒西歪，没几根能真正断利索。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眉目还算周正，却总带着几分贼眉鼠眼的劲儿，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磨出毛边，手里挥剑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瞥一眼山下的方向，嘴里嘀咕着：“听说山下姑娘个个水灵，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便是陈青禾。“收剑。”，陈青禾手腕一翻，桃木剑稳稳入鞘，转身躬身：“师父。”，玄机子，须发皆白，却半点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身着皱巴巴的素色道袍，领口还沾着点墨渍，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拐杖顶端的夜明珠泛着柔和的光，可他眼神却不老实，滴溜溜地在陈青禾身上转了一圈，又往山下瞟了瞟，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点猥琐：“瞎嘀咕啥呢？为师都听见了，就知道惦记山下的姑娘！”，连忙收了那副贼兮兮的样子，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师父，我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他自记事起便在茅山，师父待他极好，却从不肯提及他的身世，只说他是“天降机缘，入我茅山”。幼时他曾在师父的密室里，见过一块半块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绝非茅山之物，更离谱的是，玉佩旁边还压着几张泛黄的仕女图，每次问及身世，师父都讳莫如深，反倒会骂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惦记些没用的”，转头自己却偷偷翻那仕女图。“你今日的符箓，画得如何了？”玄机子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而问道。，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神色：“师父您看，弟子的符箓又进步了，比上次画的更有灵气，以后下山，说不定能靠这玩意儿骗些姑**青睐。”黄纸朱墨，字迹遒劲，每一张符箓上都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无论是镇邪符、驱鬼符，还是罕见的渡厄符，皆画得完美无缺，甚至隐隐有金光流转——这等水准，便是茅山历代天师，也未必能在十八岁时达到，可偏偏这主人，满脑子都是姑娘。，指尖抚过纸面，眼中满是欣慰，随即又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猥琐：“小兔崽子，就知道姑娘！不过你这本事倒是没白练，比当年的我还厉害。”他顿了顿，偷偷凑到陈青禾身边，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这本事，下山后除了捉鬼，还能多去逛逛胭脂铺、绣坊，那边姑娘多，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比咱们这破茅山强多了。”，立马来了精神，也凑过去小声道：“师父，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那我下山之后，能不能先去逛逛绣坊？听说山下绣坊的姑娘，不仅手巧，长得还好看。”，却没真用力，嘴角撇了撇：“急什么！先办正事！你可知，茅山天师之位，历来需历经人间历练，渡尽红尘劫数，方能执掌。但你不同——你生来便具天师根骨，如今道法已成，下山，便是天师。”他又凑过来，挤眉弄眼道，“不过说实话，天师身份也好用，下山后姑娘们见了你，说不定会主动凑过来，到时候可别忘了师父，给师父带两张山下姑**画像回来。”，眼中满是诧异，随即更是狂喜：“真的？我下山就是天师？那是不是能更方便地认识姑娘了？”他虽知晓自己道法精进极快，却从未想过，自己尚未下山，便已是天师之尊——那是茅山的最高荣耀，是执掌阴阳、镇伏万邪的象征，可在他眼力，最先想到的却是能靠这个身份吸引姑娘。“师父，您的意思是……你该下山了。”玄机子打断他，语气勉强坚定了些，却还是忍不住补充，“人间近日阴气翻涌，邪祟横行，多处出现凶宅闹鬼、阴灵索命之事，百姓流离。你身为茅山天师，当入世除邪，护佑苍生。当然了，捉鬼之余，也能逛逛，看看山下的姑娘，别白下山一趟。”，眼神发亮：“弟子遵师命！师父放心，捉鬼、看姑娘，我两不误！只是……弟子下山之后，要是遇到好看的姑娘，能不能多待几天？还有，啥时候能回来给您带画像？”
玄机子抬手，将一枚罗盘和一个布包递给他，罗盘指针转动，灵光闪烁，布包里则是几叠符箓和一把新的桃木剑，他还不忘叮嘱：“这罗盘能帮你找邪祟，也能帮你找姑娘聚集地，懂不？”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归期不定，待你平定人间阴乱，寻得你身世的真相，再回来给师父带画像。记住，身世归身世，姑娘归姑娘，可别耽误了师父的画像。”
身世真相？陈青禾愣了一下，随即又抛到脑后，嘿嘿笑道：“师父放心，画像肯定少不了您的！”刚要追问身世，却见玄机子摆了摆手，脸上的促狭更浓，语气也更猥琐了几分：“对了，下山之后，切记莫要太过死板，见了好看的姑娘，主动点，嘴甜点儿。还有，为师给你准备了点‘盘缠’，你可收好，别到时候连给姑娘买块胭脂的钱都没有，丢了我茅山天师和你师父的脸面。”
说着，玄机子从袖中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约莫几十块，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偷偷凑到陈青禾身边：“这是山下镇**王师叔的铺子，他那人也挺好色，你去了跟他多学学，他认识不少姑娘，还能帮你。至于这钱，省着点花，优先给姑娘买胭脂、买糖，实在不够了，再画几张符箓卖，别委屈了自己，也别丢了咱们爷俩的面子。”
陈青禾看着那几十块零钱，嘴角抽了抽，一脸苦相：“师父，这也太少了吧？就这几十块，别说给姑娘买胭脂了，怕是连一根糖葫芦都不够买两串！到时候姑娘们都看不上我，咋给您带画像啊？”他一边抱怨，一边还是把钱和纸条小心翼翼收好，眼里满是对山下姑**期待，还有对钱少的无奈。
“少？”玄机子眼睛一瞪，吹了吹胡子，却又立马换上猥琐的神色，“当年为师下山，就带了五块钱，不一样撩到了你师娘？你如今是天师，本事比我还大，还愁赚不到钱、撩不到姑娘？实在不行，画几张符箓卖给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们出手大方，说不定还能对你另眼相看，到时候钱和姑娘就都有了！”
陈青禾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对啊师父！我咋没想到呢！”说着便美滋滋地收好钱，转身准备收拾行李，嘴里还嘀咕着“给姑娘画符箓，撩姑娘”，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踉跄，差点摔倒，手中的罗盘也飞了出去，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凝出一道灵气，稳稳将罗盘接住，抬头就对上玄机子似笑非笑的目光，还带着点嫌弃：“小兔崽子，毛手毛脚的，以后见了姑娘可别这样，不然姑娘们都被你吓跑了，师父的画像就没着落了。”陈青禾老脸一红，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师父放心，我见了姑娘肯定稳得很，绝对不毛躁。”
玄机子哈哈大笑起来，捋着胡子，一脸猥琐地叮嘱：“这才对！记住，下山之后，行事别太莽撞，捉鬼要厉害，撩姑娘也要厉害，莫要丢了天师的气度，更莫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人间险恶，有些人，比邪祟更可怕，别到时候姑娘没撩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有，多留点心，遇到好看的姑娘，记得给师父多拍几张（注：此处贴合古风，可理解为画几张画像），越好看越好！”
陈青禾郑重点头，拍着**保证：“师父放心，弟子谨记教诲！捉鬼、撩姑娘、带画像，三者兼顾，绝不耽误！”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陈青禾背着布包，手持桃木剑，还特意把那几十块零钱揣在最显眼的地方，站在茅山山门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山下的方向，满脸期待。云雾缭绕中，他回头望向道观，玄机子站在殿门口，还在朝他挥手，嘴里喊着：“记得给师父带姑娘画像！好看点的！”陈青禾挥了挥手，大声回应：“知道了师父！保证给您带最漂亮的！”说完深深躬身，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转身，急急忙忙踏入了下山的小径，恨不得一步就冲到山下。
他不知道，下山之后，等待他的不仅是横行的邪祟、尘封的身世秘密，还有一场宿命的邂逅——或许，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好看姑娘。而此刻的他，身着青衫，心怀道法，一身天师之力蓄势待发，满脑子却都是山下的姑娘和给师父带画像的事——从踏出茅山山门的那一刻起，人间阴阳，由他执掌；人间姑娘，由他“惦记”。
只是走了没几步，陈青禾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十块零钱，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一脸愁容：“师父也太抠了，这几十块，别说给姑娘买胭脂了，连一根糖葫芦都不够，这可咋撩姑娘啊？不行，下山第一件事，得先画几张符箓卖钱，不然连姑**边都碰不到，更别说给师父带画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