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沟通洪荒,是谁拨乱了姻缘  |  作者:我有一根水萝卜  |  更新:2026-05-08
八年感情,算得清吗------------------------------------------。,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伙子,失恋了?"。老板娘五十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放在他桌上。"送你的。"她说,"别喝太急。女人没了还能找,命没了可不值当。"。他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只点了下头。老板娘没再问,转身回灶台去了。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半夜一个人来,点一箱啤酒,不说话,只喝酒。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缺心碎的人。,瓶口对着嘴的时候,手机响了。:林婉柔。,接通了。。不是没声音——是有人在犹豫。江山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还有**里空调低沉的嗡嗡响。她还在那套房子里。"江山。"。"我们谈谈吧。"。他盯着桌上那盘花生米,花生米旁边是那个变形的蛋糕盒。透明盖子上的奶油已经彻底干了,半个"乐"字从侧面看像一道疤。"今天的事……"林婉柔顿了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亲眼看见的。"江山声音不大,"还能是哪样?"
"我和陈凯只是喝多了——"
"喝多了就****?"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林婉柔的声音变了。那种沙哑的、试探的软弱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山很熟悉的语气——她以前跟他吵架的时候也这样,先哭,然后讲道理。
"江山,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江山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刻薄。被背叛的人,连愤怒都是刻薄。
"林婉柔。"他把酒瓶放下来,瓶底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我问你一句话——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你什么意思?"
"首付我出的。贷款我每个月转给你。装修我拿的钱。"江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现在和别人睡在里面,我问一句房子怎么办,很过分吗?"
林婉柔的呼吸变快了。
"房产证写的是我名字。"
"所以呢?"
"所以——"她停顿了一下,"法律上那是我的房子。"
这一瞬间,**摊的喧闹声好像一下子远去了。隔壁桌在划拳,有人在笑,炭火上的烤串滋滋冒着油。但江山只听得到电话那头那句话。
法律上那是我的房子。
他想起签购房合同那天。林婉柔抱着他胳膊,仰着头看他,眼睛红红的。"江山,写我名字好不好?以后我才安心。我爸妈问起来,我也好交代。"
他还笑着说:"写谁都一样。反正你是我老婆。"
他记得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售楼小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感情真好。
现在那套房子是她的了。
法律上。
"林婉柔。"江山开口,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明天,把首付、装修款、彩礼预备金,一分不少给我算清楚。"
林婉柔那边急了:"江山,你这是要干什么?"
"算账。"
"我们八年——"
"我不跟你谈八年。"江山打断她。"我只跟你谈钱。转账记录我都有,贷款流水我也有。协商不了,咱们**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江山能听见林婉柔在哭,但她没有说话。
"江山。"她最后说,声音又软了下来,"你别闹大,好吗?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总要体面一点。"
江山差点笑出声。
体面。她跟陈凯躺在他买的婚房里,说"他愿意啊",说"先过着吧",然后让他体面。
"林婉柔,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接着。"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老板娘正好路过,听见了最后一句,没说什么,只把他桌上的空酒瓶收走了两个。花生米还是没动。
手机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陈凯。
江山点开。
陈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点酒意——他应该也喝了。
"兄弟,别太认真。感情这种事,各凭本事。你混成这样,也怪不了别人。房子的事你就别想了,婉柔以后跟我,我不会亏待她。对了——"
语音里传来一声女人压低的笑声。
是林婉柔。
江山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把语音又放了一遍。再放一遍。第三遍听到最后那句女人的笑声时,他点了保存。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第七瓶啤酒,但没有打开。他盯着瓶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酒瓶放回去了。
他以前总觉得感情不能算太清。账算清了,人就远了。
现在才明白。人不在了,账才该算。
江山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老板娘在灶台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
"嗯。"
"那盒蛋糕还要不要?"
江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变形的盒子。他摇了摇头。
"不要了。"
他走出**摊,夜风迎面扑过来。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路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十八楼的方向。窗户已经关了。灯也灭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脑子里忽然又泛起一种感觉——不是声音,是那个震动。像井底有人在动,很轻,很慢,像翻了个身。
江山站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喝酒。他很清醒。但那震动确实在。悬在意识深处,不响,也不散。
他试着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你是谁。
没有回答。但那震动停了一下。像是那个东西听见了。
然后消失了。
江山站在凌晨两点的街头,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是幻觉。
他确定不是。
……
凌晨两点半,江山在离售楼处三条街的地方开了一间快捷酒店。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一个烧水壶。窗帘拉不严,街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橘色光带。
江山没开电视。没洗澡。直接倒在床上。
天花板那道橘色的光带像一根线。
他盯着那根光线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了一根线。
不是想象。不是回忆。是看见——就像闭着眼也能看到自己的手在眼前晃动那样,一种不需要眼睛的视觉。
那根线在他头顶——不,是在他体内。从他的胸口延伸出去,颜色暗淡,断口处泛着灰蒙蒙的光。不是完整的线,是残骸。
他"看见"断口处有一些细小的碎片还在慢慢飘散,像火堆烧完之后被风吹起的余烬。
这就是他自己的姻缘线。
已经断了。
江山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橘色光带还在。他闭眼。那根断线还在。
无论睁眼还是闭眼,它都在那里。
脑子里那个震动忽然又出现了。比上一次更轻,不是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几个字,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扔上来的一块石子,溅开一小片水花——
"终于看见了。"
江山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电视是关的。窗帘是拉的。只有街灯漏进来的那道光,安静地搭在天花板上,像一根线。
他坐在床边,后背贴着床头。呼吸很快。
那个声音没有继续。震动消失了。但江山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还在。不是消失了,是退后了。像一个人在暗处静静等着他消化。
他坐了很长时间。最后慢慢躺回去,但没有再闭眼。
天花板上的橘色光带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暗了一点——可能是街灯调了亮度。江山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句话。
终于看见了。
这句话不是问他"你知道了吗"。是告诉他——你现在看到了。
他确实看到了。
他看见林婉柔头上的线不是红线。他看见陈凯头上不止一根线。他看见自己胸口那根断了八年——不,不对。那根线不是八年断的。是今晚断的。之前它只是慢慢变灰,慢慢变暗,然后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彻底碎了。
他以前看不见。
现在他看得见了。
江山闭上眼。那根断线还在。灰光比刚才淡了一点。断口处的余烬飘得慢了一点。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能看见自己的线,那别人的呢?
明天,售楼处里那些嘲讽他的同事,每个人头顶上都挂着什么样的线?
那个刁难他的主管,头顶的线是什么颜色?
林婉柔和陈凯之间那根——他今晚看到的——不是姻缘线。那是黑色的。不是爱情。是别的什么东西。
江山翻了个身。
酒店枕头很硬,被单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但他太累了。眼皮开始往下坠。脑子里那些问题还在转,但越来越慢,越来越远。
他在睡着之前,最后一次在脑子里试探了一下。
——你还在吗。
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但那个沉默不是空的。是有人在听。
江山在凌晨四点的快捷酒店里,闭着眼睛,头顶悬着一根断掉的灰线,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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