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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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盯着自动贩卖机里最后一罐冰咖啡，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老子让你把收银**开！”
我回头，看见一个醉汉把啤酒瓶砸在便利店的收银台上，碎片溅到女店员脸上。她大概二十出头，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按着报警按钮。
醉汉又踹了一脚柜台：“没听见是吧？”
我本来想走。这种事不该管，也轮不到我管。但那个女店员的眼神让我想起我妹妹，她去年也是这个年纪，在奶茶店打工被顾客骂哭，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我听见自己说了句：“道歉。”
声音很轻，像是不小心说出口的。
但醉汉突然僵住了。
他手里的碎瓶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跪下来了。真的跪下来了，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下一秒钟，他开始哭。不是装模作样的哭，是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猛地开始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血从磕破的地方渗出来，他还在磕。
女店员吓得尖叫。我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跑出便利店那条街，我靠在路灯下喘气，手抖得厉害。我掏出手机想给老赵打电话，但解锁屏幕的瞬间，我愣住了。
手机相册里，有一半的照片变成了空白。
不是被删除了，是变成了纯白色的方块，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画面里的人擦掉了。我仔细看，那些空白的缩略图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大学校门，有食堂，有宿舍楼的走廊。我认出那些场景，都是我大学时拍的。
但里面的人不见了。
我翻开其中一张，那是我们大四毕业聚餐的照片。**是校门口的大排档，桌上的烤串和啤酒瓶还在，烟雾缭绕的。但原本应该坐着六个人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五个模糊的人影。正中间那把椅子上，坐着的是我，但旁边那个空位旁边，只剩下半只举着酒杯的手。
我盯着那个空缺看了很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
那是谁？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明明有五个人。老赵，我，还有另外三个室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