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辈子翻不了身。陈家想废掉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是要他的前途，还是要你的任性？”
陈雪慌了。
她从母亲的眼里看到了狠绝，那不是威胁，是宣告。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对付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容易。她可以挨骂，可以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家，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毁了陆毅的一生。
他那么努力，那么优秀，他的前途才刚展开，像一幅即将描绘的画卷——
她不能做那个亲手撕碎它的人。
从那天起，陈雪变了。
她像一朵骤然枯萎的花，收起了所有的热烈和温柔，换上了冰冷的面具。
她开始刻意疏远陆毅，不回他的消息，不接他的电话。在他找到她时，故意当着他的面和一个男同学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可她把眼泪咽回肚子里，把心痛藏在笑容背后，笑得越灿烂，心就越疼。
陆毅的心，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在对他笑、对他软语温存的女孩，今天就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冰冷。
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一遍遍地回想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一个答案。
可他找不到。
5 雪落无声
终于，在一个阴沉沉的午后，天空低垂得像要塌下来。
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校园的石板小径，打湿了梧桐树的叶子，也打湿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一点点残温。
陆毅在教学楼下堵住了准备躲开他的陈雪。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双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陈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们明明那么好，你说过会陪着我的，你说过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我都可以改。”
陈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阳光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破碎和绝望，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