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砸在车窗上，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拼命想拍碎这层薄薄的玻璃。
我坐在副驾，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与车内昂贵的真皮气味格格不入。
「苏总，到家了。」
司机老王的声音，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的女人一眼。
苏清影。
我名义上的雇主，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女人。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此刻也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松垮。
「送陈默先生去他的住处。」她没睁眼，声音很轻，像一片随时会碎的瓷。
「苏总，您需要……」
「我需要安静。」她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我没再说话，推门下车。
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肩膀。我走到后座车门，拉开，将伞撑开，倾斜着，护住她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她终于睁开眼，那双一向锐利如刀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她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撑着伞的手。
那是一双在山里练了二十年功夫的手，骨节分明，布满老茧。
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股混合着雨水和高级香水的冷香，钻进我的鼻腔。
我们并肩走在通往主别墅的廊道下，我的伞，始终稳稳地罩在她头顶。我的半个身子，早已被雨水浸透。
她忽然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会点穴？」
她的声音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轻轻拂过我的耳廓。
我侧过头，我们的距离不到一拳。
雨夜昏暗的灯光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寒冷而泛起一层细小疙瘩的白皙颈项。
「师父教的。」我回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师父是谁？」她追问。
「一个山里的老头子。」
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个视频，我看过了。」她换了个话题，视线落在我的手上，「一指，就让一个跆拳道黑带九段瘫在地上。那是什么穴位？」
「肩井穴。」我言简意赅。
「有什么后果？」
「半个时辰内，气血不通，四肢无力。过后自解，不伤根本。」
她沉默了。
廊道的尽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