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妆容精致，看不出丝毫疲态。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她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新的合同，你看一下。」
我没有动。
「我不识字。」我说。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苏清影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讶。
「你……说什么？」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师父只教我练功，没教我读书。」我平静地重复。
这并非**。师父说，人心比字更难懂，先把人看懂了，字自然就不是问题。
苏清影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刚刚到手的、超出预期的古董。
最后，她放下了咖啡杯。
「我念给你听。」
她的声音，没有了昨晚的冰冷和疲惫，多了一丝无奈，和一丝……说不清的趣味。
她逐字逐句地，将那份长达十几页的合同念给我听。
声音很好听，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
我没有去听那些复杂的条款和数字，我只是在听她的声音。
我发现，当她念到某些关于“人身安全”、“紧急预案”的条款时，她的语速会不自觉地放慢，声音也会变得有些干涩。
这个女人，她怕死。
或者说，她怕自己精心建立的一切，会随着她的死亡而崩塌。
「……乙方需24小时保护甲方人身安全，非经甲方允许，不得离开甲方视线范围五米之外。」
她念到最后一条，抬起头，看着我。
「有问题吗？」
「有。」
「哪里？」
「这个距离，太近了。」我说，「会影响我的判断。」
一个顶级的杀手，或者说，一个顶级的保镖，需要绝对的冷静和开阔的视野。五米的距离，意味着我的视线会被她完全占据，我会失去对周围环境的掌控。
「这是命令。」她的回答，不容置疑。
「如果苏总坚持，我需要知道，您真正的敌人是谁。」我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
保护一个目标，首先要知道威胁来自哪里。这是师父教我的，最基本的规矩。
苏清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