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浩现在的表情——大概跟吃了一口***发现是素肉一样。
过了十分钟，他终于回了一条：
"牧哥，能不能打个折？兄弟这么多年了。"
我："不能。"
钱浩："……"
我又补了一句："我爸定的价，我做不了主。"
把锅甩给我爸。
我爸此刻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对即将背上的黑锅毫不知情。
没办法，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放下手机没五分钟。
班级群炸了。
方芸："@苏牧 苏牧同学，听说你家酒店高考期间涨价了？一千五？"
底下立刻有人冒出来。
吕凯："一千五？？？抢钱呢？"
周雯："之前不是说免费的吗？怎么突然变了？"
**："苏牧不是那种人吧，是不是搞错了？"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上辈子，这些人住着我免费的房间，用着我家免费的矿泉水和洗漱用品，退房的时候还顺走了拖鞋。
然后集体沉默着看我被网暴。
现在他们在群里说"苏牧不是那种人"。
呵。
不是哪种人？
不是不给你们白嫖的那种人？
我打字，速度不快不慢：
"各位同学，不好意思。我家酒店今年经营压力大，高考期间是旺季，没办法免费提供房间了。价格是市场价，周边酒店也差不多。需要的同学可以自己订房。"
客客气气。
滴水不漏。
群里安静了两秒。
方芸又发了一条："苏牧，大家都是同学，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高考是人生大事，你家酒店离考场最近，别的地方哪有你家方便？你就真的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来了。
道德绑架。
方芸的经典技能。
上辈子这一招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当时看到这条消息，满脸通红，觉得自己不答应就是对不起全世界。
现在？
我看着屏幕上方芸的头像——一张精修到亲妈都不认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又敲。
最后发了一条：
"方芸同学，人情味和做生意不冲突。你去楼下超市买瓶水，会因为跟老板是邻居就要求免费吗？"
群里静了。
死一般的静。
三秒后。
吕凯："苏牧你怎么说话呢？方芸也是为大家好！"
周雯："就是，你家条件又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