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的白月光，当着全公司三百人的面，把解雇书甩我桌上。
我签了。转身就走。
他得意了整整半个月。
直到股东大会那天，大屏幕弹出一行字——
"最大个人股东祁珩，正式启动股权清算程序。"
他的笑，凝固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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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
盛恒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开放式办公区。
下午三点十五分，空调出风口吐着冷气，将整层楼的温度压到二十二度。三百多个工位，键盘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几声压低了的私语。
祁珩坐在靠窗的CFO专属办公桌前，笔尖悬在季度报表的最后一页上方。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照在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折出一道细碎的光。
他在数字"7"和"8"之间停了两秒——Q2的现金流数据有一个小数点的偏差。他习惯性地皱了下眉，提笔在旁边标注了修正值。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
祁珩没抬头。
但整个办公区的键盘声，在三秒之内，全部停了。
他听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刻意踩得很重，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从容。
顾衍明。
祁珩认得这个脚步声。他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听了三年。
准确地说，是顾衍明来到这家公司之后的两年零四个月。
"祁珩。"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祁珩把笔帽扣上，抬起头。
顾衍明站在他工位正前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拎着一个透明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张A4纸，白底黑字，顶部印着盛恒集团的LOGO。
祁珩扫了一眼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字还没看清，但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因为顾衍明嘴角的弧度——上扬十五度，不多不少——是他在镜子前练过无数次的"温和而遗憾"。
"公司管理层会议今早通过了一项决议。"顾衍明把文件夹放在祁珩面前，手指在封面上轻敲了两下，"你被解雇了。签字吧。"
办公区静得能听见空调压缩机的嗡鸣。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
没有人打字了。没有人说话。有几个人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祁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