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领证第一天去婆家吃饭，婆婆让我给二十四岁的小姑子挑鱼刺，嫌我笨手笨脚骂我没教养，连我爸妈也一起骂。
我放下筷子，端起整盘鱼，翻手就扣在了她头上。
……
-正文:
鲈鱼刺婆婆令
"念念，这鱼，你帮瑶瑶把刺挑了。"
赵玉华的筷子朝桌中间那盘清蒸鲈鱼点了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让保姆去厨房添碗米饭。
鱼很大，整条躺在白瓷的椭圆盘里，淋了酱油和热油，铺满姜丝葱段，还冒着白气。
我筷子举到一半，停了。
看向赵玉华。
她坐在长桌主位，穿了件暗红色的翻领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抬着。
看都没正眼瞧我。
"瑶瑶从小就怕鱼刺，每次吃鱼都卡嗓子。"
她又补了一句，理所当然。
我看向坐在她右手边的周瑶。
二十四岁，画了全妆，穿了条碎花长裙，耳朵上坠着亮晶晶的耳环。她迎上我的目光，朝我弯了弯嘴。
"谢谢嫂子。"
那声"嫂子"拖得又长又慢。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那件一百多块的开衫，移开了。
我放下自己的筷子，伸手去夹鱼。
筷子落到鱼身上，轻轻拨开鱼皮。鲈鱼蒸得嫩，一碰就散。酱油的味道混着姜丝的辛辣，飘了半桌。
我小心地把刺拣出来，一根一根搁到自己面前的碟子边上。
指尖沾了酱汁，有点滑。
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碟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
周建明坐在赵玉华对面，头埋在碗里，一粒一粒扒着米饭，好像桌上的事跟他完全无关。
刘姐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目光在我手上扫了一下，嘴抿了抿，一句话没说，放下汤就退回去了。
半边鱼刺挑完了。
一小撮**的鱼肉，堆在筷子尖上。
我伸手，要往周瑶碟子里放。
"慢着。"
赵玉华忽然出声。
我手停住。
"碟子上有菜汁，你拿过来串了味怎么办？"
她皱了皱眉。
"你先把她碟子擦了再放。"
我扫了一眼周瑶的碟子。干干净净的，只有之前夹的一筷子青菜。
什么菜汁？
我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把碟子边上那一点绿擦掉。
然后把鱼肉放上去。
筷子碰到碟边的时候，一小块鱼肉滑了，掉在桌布上。
酱汁在浅灰色的桌布上晕出一个小渍。
"哎呀。"
周瑶夸张地往后一靠，手往裙子前面一挡。
"嫂子，你溅到我裙子上了。"
她裙子上什么都没有。
赵玉华的脸拉下来了。
"连块鱼肉都放不住，做事毛里毛糙的。"
她的筷子点着桌面。
"你在你家里就是这么干活的？**妈没教过你做事仔细点？"
声调往上拔了一截。
整张桌的气氛变了。
周衍坐在我旁边，一直低头喝汤。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
"妈，念念她是第一次……"
"你闭嘴。"
赵玉华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盯住我。
"我问你话呢。进了我们周家的门，连条鱼都伺候不好，以后怎么过日子？"
"伺候"两个字，她说得特别重。
我放下筷子。
"阿姨……"
"叫妈。"
她打断我。
"今天上午领的证，进了我们周家的门，就得改口。叫阿姨？你拿我当外人？"
我没接话。
她也没等我开口。
"你看看你，从进门到现在，一声妈没叫过，一杯茶没倒过，坐下连给长辈让个位都不知道。"
"这就是**妈教出来的？"
"我们家周衍，读了研，在大公司上班，多少姑娘排队想嫁。"
"你有什么？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的？"
"进了这个家，就该懂规矩。不懂？学。"
"连鱼刺都挑不利索的人，我不知道你将来还能干点什么。"
一句接一句，没有停顿。
周瑶靠在椅背上，低头滑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周建明把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口没往嘴里送。
周衍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念念，别往心……"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视线挪开了。
赵玉华还没说完。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声更大了。
"你以为嫁进来就完事了？就能享福了？"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贤惠，伺候好公婆，照顾好小姑。"
"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