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在金风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我用自己的命发誓，我会对兰清好，只对她好！”
我和肖淮好像都陷入了回忆中。
直到跟着他来的下人来提醒：
“天色不早了，夫人最近胎动得厉害，正是需要将军陪在身边的时候。”
肖淮的脸色终于有些松动，但还是盯着我，语气里全是不容置喙：
“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些东西你一天不收，我就每天都会来你金风寨报道，咱们就看谁耗得过谁！”
他走得很匆忙，能看出不爽快，但那人怀着身孕，他没办法真的放心下来。
毕竟这是冷月的第二个孩子，他当然得要分小心。
她的第一个孩子，在我和肖淮成亲当天没了。
我爹还没走时，告诫过我：
“肖淮是肖家独子，从小备受宠爱，做事情我行我素惯了，如今你们身份天差地别，要是他以后变心了，你如何自处？”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
等后来真的遇到了，最先反省的也只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他不喜欢我待在金风寨，我就不顾名节住进肖府去；
他说女子不要整天打打杀杀，我收了大刀鞭子，任由嬷嬷刁难，学着做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
但我的努力好像只让他跟冷月的感情越来越好。
他甚至毫不避讳地告诉我：
“你和冷月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你没必要因为我学着变成她那样，学得不像，也让人反感。”
这样的坦诚几乎快要把我逼疯。
我学不会放手，所以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冷月。
我让她大冬天穿单薄的衣服给我跳舞，让她夏天去温泉里给我洗衣。
哪怕肖淮因为冷月的事情气我，骂我，甚至跟我疏离。
我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只为消解萦绕在心头的那些苦闷。
但冷月总是耐心安抚肖淮替我解围，哪怕受尽我的冷眼，她也还是这么做。
有一次我让她去十米深的池塘里给我摘莲子，她不慎掉进去后险些没了命，醒来也只是苦哈哈地红着眼眶看我：
“姐姐是陪伴将军最久的人，你想让月儿做什么，月儿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所有的防御和嫉恨在那一刻彻底被击碎，在心里狠狠唾骂自己。
那天以后，我慢慢学会接受冷月的存在。
肖淮的态度也因此对我发生了转变：
“你们都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我说了会娶你，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地位。”
我还因祸得福，因为冷月一句想家里热热闹闹的，肖淮就把原本一年后的婚期提前。
他对我变得像从前一样好，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冷月。
所以在我心里，那个血淋淋的洞口从未愈合，一直在漏风。
婚期定后，冷月日日为了我们的婚宴忙前忙后。
我以为我会因为她释放的善意装聋作哑一辈子。
直到大婚当天，我穿好喜服准备迎接宾客。
肖淮却带着冷月闯进我的房里。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泪眼婆娑地给我说：
“我们原本不想瞒姐姐，但我是清白人家，即使跟着将军，我爹娘知道我未婚先孕也会把我打死的！”
“这主意是我想的，只要姐姐今天能把这场婚宴让给我，往后月儿和孩子，定会为你当牛做马……”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处，无法动弹。
肖淮甚至不愿过多解释，只是通知我：
“婚宴提前本就是为了月儿，只有打着娶妻的旗号，才能办得体面，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只是换个人而已，等骗过月儿父母，这场婚宴仍旧是你的，在名义上，你始终是我肖淮明媒正娶的夫人……”
那天金风寨大半人都来了，我爹身体抱恙，却让人送了快二十箱的嫁妆来。
手下的人告诉我：
“我们都想让小姐嫁得体面，让这全城的人都看看，你身后是有人撑腰的！”
可他们给我的体面，早就被人计划好了夺去。
我当即摔了身边的花瓶，伸手指着他们。
却在发抖，全身都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淮几步上前把我抱在怀里，嘴唇贴在我的耳边安抚：
“乖，等拜完堂，就什么都过去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怪我都可以。”
他用绳子把我绑起来，在我口中塞了抹布。
我亲眼目睹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