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十七分，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监护仪滴滴声混着血腥味，在消毒水的包裹里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摘下沾着汗渍和血点的口罩，指尖因为连续十六个小时的按压止血而微微发抖，白大褂的袖口还在往下滴着刚才抢救时溅上的生理盐水。
她刚把那个血压一度跌到 40/20mmHg 的车祸女孩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看着平车被推进手术室的背影，刚端起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尖锐声响。
张桂兰挎着她的名牌包，一眼就扫到了垃圾桶里那个空的 100ml 生理盐水瓶。下一秒，玻璃制品砸在不锈钢护士站的巨响，震得所有人手里的笔都停了。
“苏晚！这瓶一块钱的盐水，谁让你用的？”、 她尖利的声音刺穿整个安静的急诊大厅，“科室耗材定额早就超了，我昨天三令五申能省则省，你倒好，私自去药房借耗材！不就是出点血吗？少用这一块钱的东西能死？”
苏晚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里。她看着张桂兰那张涂着浓妆的刻薄脸，又想起刚才女孩苍白如纸的脸和染透了纱布的鲜血，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那一刻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一章 急诊科的深夜与一块钱的羞辱
凌晨三点十七分，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消毒水味里，混着浓重的酒精味和血腥味。
苏晚摘下沾着汗渍的口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白大褂的袖口磨得发毛，口袋里插着的笔换了第三支，脚下的白色护士鞋沾着不知道哪个患者的血迹。
“苏医生，120 刚送过来一个酒精中毒的，昏迷不醒，还吐了一身。” 护士小李推着平车冲进来，声音里带着急喘，“血氧饱和度掉到 85 了，口唇发绀。”
“准备气管插管包，吸痰器，纳洛酮 4mg 静推。” 苏晚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抢救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她今晚抢救的第十七个患者。作为急诊科的住院医师，这种连轴转的日子早已是常态。急诊科是医院的前线，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送来什么样的病人，也永远没有按时下班的说法。
抢救室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平车上，面色青紫，口鼻里满是呕吐物。苏晚熟练地打开吸痰器，清理患者的呼吸道，然后快速进行气管插管。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到三分钟，患者的血氧饱和度慢慢回升到了 98。
“送留观室，心电监护，每半小时测一次生命体征。” 苏晚写完医嘱，递给小李，“注意观察呕吐情况，防止窒息。”
小李接过医嘱，忍不住叹了口气：“苏医生，你都熬了一天了，去休息室眯一会儿吧。再有病人我叫你。”
“没事，习惯了。” 苏晚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疲惫却温柔，“王主任去开会了，刘医生发烧请假，今晚就我一个值班医生，走不开。”
她走到护士站，倒了一杯凉白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城市陷入沉睡，只有急诊科的灯光永远亮着，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又被推开了。120 的医生推着平车冲进来，大声喊道：“失血性休克！车祸伤，血压 70/40mmHg，心率 130 次 / 分！”
苏晚立刻放下水杯，冲了过去。平车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腹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厚厚的纱布。
“建立两条静脉通路，快速补液！交叉配血，准备红细胞悬液 4 单位！” 苏晚一边检查患者的伤口，一边下达医嘱，“多巴胺 20mg 静推，升压！”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穿刺针快速刺入女孩的静脉，生理盐水顺着输液管快速流入她的体内。苏晚戴上无菌手套，按压住女孩的伤口，试图止血。
“苏医生，生理盐水快用完了！” 一个护士喊道，“刚才抢救那个酒精中毒的用了不少，库房里剩下的不多了。”
“去护士长办公室拿，钥匙在张护士长那里。” 苏晚头也不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