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婉清办了登机手续，是我看错了？"
"你走了之后，我被关在那个地方三年，这也是误解？"
他喉结滚了一下，说不出话。
我接着说。
"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第一个月我被关在地下室，每天只有一碗发馊的米汤。"
"第三个月他们审问我，我说我不是间谍，他们就用枪托砸我的脚踝。"
"第六个月，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后来呢？"
我看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
"后来是撤侨的人找到了我，不是你。"
"你联系的S国朋友？陆景深，你有S国的朋友吗？"
他张了张嘴。
"我……我一直在想办法……"
"行了。"
我打断他。
"你不用再演了。"
我转身继续走。
他没有再追。
但是他身后的朋友们追了上来。
打头的是赵磊，陆景深的同学，也是当年S国救援队的成员之一。
"沈若晴，你也太绝情了吧？"
"景深这三年为了你差点把命搭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联系你的消息，把房子都卖了？"
我没搭理他，继续走。
另一个女生，陈媛媛，也跟上来了。
"若晴，你是不是不知道，景深因为这件事被医院处分了？"
"他现在连主刀的资格都被取消了，就因为当年的事故报告。"
"他已经够惨了，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我终于停下来。
"他惨？"
"他惨所以我就该原谅他？"
"那我被关了三年，谁来给我一个机会？"
陈媛媛被我问住了。
赵磊还想说什么，我抬手拦住他。
"你们要是想知道真相，去问他自己。"
"问他当年是怎么把我推出去的。"
"问他是怎么拿着我的护照让苏婉清顶替我上了飞机的。"
"问清楚了再来跟我说他有多惨。"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停车场的时候，我的脚踝隐隐作痛。
三年前被砸碎的骨头虽然愈合了，但每到阴天就会酸胀。
今天是个大晴天。
但还是疼。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到了吗？我在西门等你。"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两个字。
我回了一个字：到。
然后把手机揣了回去。
身后隐约传来陆景深的声音，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八年的感情，在他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得干干净净了。
可是回忆这个东西，不是你想掐断就能掐断的。

我还没走到西门，迎面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若晴？"
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
是孙茜，当年在S国救援站和我同组的护士。
"真是你啊！你回来了？"
"嗯。"
我点了点头。
孙茜快步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你还好吧？我听说你被……"
她没说下去，红了眼眶。
"我没事。"
"你在这儿上班？"
孙茜点头，"回来之后就分配到了机场医务室，今天刚好当班。"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刚才看见陆景深了，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嗯。"
"你没答应他吧？"
"没有。"
孙茜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若晴，有件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什么事？"
"当年在S国……换药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我的脚步顿住了。
当年叛军指控我调换了医疗物资，导致十几个伤员死亡。
那件事是我被抓的直接原因。
"记得。"
"那批物资不是被调换的，是被人故意转移走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后来查过出入记录，那天晚上进过仓库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你。"
"另一个是苏婉清。"
我攥紧了拳头。
"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的记录本。但是后来那个本子就不见了，我怀疑是被人拿走了。"
她顿了顿。
"而且……若晴，你知道陆景深当时跟叛军说了什么吗？"
"你不懂当地语言，你肯定不知道。"
"他说什么了？"
孙茜咬了咬唇。
"他跟叛军说，物资确实是你转移的，你想卖给对面的武装组织换钱。"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