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信了。可后来我发现，他死前给我发过消息，问我能不能回宿舍救他。”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条消息被撤回了。谁拿了他的手机？”
没人回答。
那天以后，我一直做梦。
梦见梁一舟站在门后那张床边，满脸是血，问我为什么不回来。
可我真的没看见那条消息。
我那晚在图书馆，手机静音，直到凌晨才回寝室。宿舍灯开着，周驰说梁一舟去自习了。第二天早上，楼下围了人。
梁一舟死了。
他们说他是凌晨三点跳的。
但我记得很清楚，凌晨一点半我回宿舍时，梁一舟的鞋在床下。
他不可能赤脚去实验楼。
韩叙开口：“沈砚，你病了。”
我笑了：“又是这句。”
陈骁朝我逼近：“你再提梁一舟，我真不客气。”
就在这时，零点到了。
整栋楼“啪”一声断电。
黑暗落下来。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亮了。
包括陈骁。
包括韩叙。
包括罗昊。
包括许嘉明。
我低头，看见屏幕上自动弹出黄历界面。
农历九月十八。
宜：闭嘴、藏刀、远离高处。
忌：跑步、开灯、相信兄弟。
冲：陈骁。
煞：西楼梯。
今日宿舍存活人数：4。
陈骁的脸在手机光里扭曲。
“谁干的？”
没人说话。
他一把抢过罗昊的手机，看完后又抢韩叙的。每台手机都是同样内容。
罗昊脸白得厉害：“不可能……我手机没联网。”
韩叙低声说：“先别乱动。既然写了远离高处，今晚谁都别出宿舍。”
陈骁盯着他：“你命令我？”
“我是在救你。”
“救我？”陈骁突然笑了，笑得发狠，“周驰昨天死了，你们今天就盼我死？是不是我死了，就没人知道梁一舟那晚发生了什么？”
韩叙脸色骤变：“闭嘴！”
我抓住***：“那晚发生了什么？”
陈骁意识到说漏嘴，眼神开始乱。
罗昊低吼：“陈骁，你冷静。”
许嘉明站在角落，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很轻：“说啊。”
陈骁看着我们，突然抓起外套往外冲。
韩叙去拦他，被他一拳**在地。
“老子不信这个邪！”
门被踹开。
陈骁冲进走廊。
我追出去，手机又震。
忌：回头。
这一次，我没有听。
我回头看了一眼宿舍。
罗昊不见了。
三
我追到楼梯口时，陈骁已经跑到三楼。
他速度太快，拖鞋甩飞了一只，赤脚踩在台阶上。
“陈骁！别去西楼梯！”
我喊得嗓子发疼。
他停在三楼半，回头骂我：“沈砚，***少装好人！”
我扶着栏杆喘气：“你知道周驰怎么死的，对不对？”
陈骁脸上的怒意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
“梁一舟呢？”
他喉结滚动。
“他自己跳的。”
我往下走一步：“那你为什么害怕？”
陈骁突然低头，看着楼梯间下方。
我也听见了。
脚步声。
不是从上面，也不是从下面，声音从西楼梯的消防门后传来。
一下。
一下。
很慢。
陈骁脸色彻底变了。
“谁在那儿？”
没人回答。
消防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白光，像有人拿着手机站在里面。
陈骁退了一步。
我喊：“回来！”
他却猛地转身往下跑。
消防门在那一刻开了。
门后没人。
只有一个篮球从里面滚出来，撞到陈骁脚边。
陈骁低头看见篮球，整个人失控一样尖叫：“不是我！不是我砸的！”
他想跨过去，却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