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呢？”
“然后——”孩子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冷意，“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命不可违。”
午时三刻。
冷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承煜站在门口，龙袍上还带着血渍，脸色白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袍老者，手持拂尘。
还有卫婉宁。
一身华服，凤冠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苏锦瑟。”李承煜盯着我，“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坐着没动。
“什么机会？”
“喝了这碗药，”他身后的太监端上一碗黑漆漆的药汤，“朕留你全尸。”
卫婉宁在旁边笑：“姐姐，别不识好歹了。您看皇上都亲自来了，多给您脸。”
我看着她。
半年前，她是我一手提拔的卫氏庶女，入宫为妃。
半年前，她跪在我面前叫姐姐，说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就是我。
半年前，她在我的茶里下了药，然后栽赃嫁祸。
“卫婉宁，”我说，“你那凤冠是从我凤仪宫的妆*里拿的吧？”
她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妖艳：“姐姐说笑了，这是陛下赏的。”
“孩子。”我在心里问，“时候到了吗？”
“再等一刻钟。龙气第三根断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承煜走近一步。
“苏锦瑟，别逼朕。”
他看到了我隆起的肚子，眉头拧了一下：“你这肚子——”
“陛下连自己有个孩子都忘了？”
李承煜明显一愣：“你说什么？这是朕的——”
“皇上！”黑袍术士突然开口，“此女腹中之物，绝非凡胎！老夫感应到了极强的灵力波动，若不尽快处置，后患无穷！”
“灵力？”李承煜转头看他。
“正是。老夫之前为贵妃设下的锁龙阵，就是为了**此女身上的国运。可她腹中那个东西，正在蚕食阵法。今日皇上**，根源就在这里！”
卫婉宁急了：“皇上，快让她把药喝了！”
李承煜朝我伸出手：“苏锦瑟——”
这一刻。
我感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金光从我身体里迸射而出，把李承煜弹飞了三步。
整座冷宫开始颤抖。
“怎么回事！”术士惊叫。
“第三根，断了。”孩子的声音在我腹中响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只有我能听到。
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个婴孩的声音，从我的腹中传遍整个冷宫。
“李承煜，逆天改命，废弃天选之后，你的龙气已断三根。还剩六根，三日之内，全部断尽。届时，你这皇帝，便做到头了。”
李承煜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
“我是你的儿子。”孩子说，“可惜，你不配。”
金光猛然暴涨，冷宫四周的锁龙阵纹路在地面上浮现，一道道裂开。
术士双手掐诀，拼命维持阵法：“挡不住了！这小崽子的灵力是我的百倍！”
卫婉宁吓得瘫坐在地上，凤冠歪了，红宝石掉在泥地里。
我站起来。
半年了，第一次站直了腰，昂着头。
金光笼罩着我，我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母后，走。”孩子说。
“去哪？”
“出宫。”
“宫门有禁军三千。”
“他们拦不住您。”
我迈步向前。
李承煜挡在门口：“苏锦瑟，你敢！”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曾以为是这世上最值得托付的人。大婚之夜，他牵着我的手说，此生只你一人。
如今，他要我**。
“让开。”我说。
“朕是天子！你一个废后——”
“你的天，已经不认你了。”
话音落，李承煜猛地弯腰，又吐出一口血。
龙气**根断了。
他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皇帝跪在废后面前。
这场景，冷宫外守着的太监宫女全看到了。
“记住今天。”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卫婉宁给不了你的东西，你亲手扔掉了。”
青禾跟在我身后，浑身发抖但一步没落下。
冷宫的门在身后轰然碎裂。
锁龙阵彻底崩塌。
半年的禁锢，一朝破碎。
我走出冷宫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半年没见过日光了。
“母后，往北走。”
“北面是玄武门，守军最多。”
“有人在那里接应您。”
“谁？”
“镇北王。”
我加快脚步。
廊道上有宫女太监看到我，纷纷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