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苏小妍冲进去，在床上蹦了两下，又跑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转身朝跟在后面的薄喻尘喊道：“薄哥这间我要了！窗外的树好看！秋天会不会变红？”
薄喻尘站在走廊里，没有进房间。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试探。
“瑶瑶，你觉得呢？”他问。
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征求我的意见。
“挺好的。”我说，“小妍喜欢就住这间，我明天让人把床品换成新的，你再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准备。”
苏小妍从床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兴奋：“嫂子你真的太好了！我发誓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是来蹭住几天！”
她的脸贴着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锁骨上。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抱住我的那一刻，薄喻尘的眼神变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落在苏小妍的手上——她的手正环在我的腰间，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旗袍上的绣花图案。
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薄喻尘发现了。
而且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有意思。
4
我拍了拍苏小妍的背，笑着说：“好了好了，快去洗漱吧，不早了。明天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
苏小妍松开我，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转头看向薄喻尘：“薄哥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儿学校门口那家豆浆店？他家的咸豆浆配上油条，绝了！我专门飞回来看你有没有变样，没想到你还是那副死样子，哈哈哈！”
高中。
她说的是高中。
苏小妍和薄喻尘是高中同学。
两个人同龄，都是三十二岁。
薄喻尘三十二岁，我三十一岁。
他和他的女同学同龄，比我大一岁。
三十二岁的女配和三十一岁的正妻只差一岁，这就有了另一层意思。
她比我大一岁。
大一岁的女人，跟男人称兄道弟，住在人家家里，喝人家冰箱里的东西，穿人家老公买的六位数的旗袍还故意不挑明——这不是天真，这是毒。
她在用“我是你老公的**知己”这个身份，一点一点地蚕食我的领地。
而她比我大一岁这件事，也给了她某种底气。
在女人之间的战争里，年龄相仿意味着势均力敌，意味着她不需要用“我还小我不懂事”做挡箭牌，她可以堂堂正正地跟我争。
她选的这条裙子，是薄喻尘买给我的。
她选在这个时间点回国，恰好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选在薄喻尘发朋友圈的时候露出那只手，不是不小心，是故意。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薄喻尘被苏小妍的话拉回了高中回忆，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
他说：“那家店早就不在了，你走了之后第二年就拆了，现在是个商场。”
“啊？拆了？”苏小妍的表情垮了下来，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我还想着明天早**带我去吃呢！我最怀念的就是那个味道了！”
薄喻尘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但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带你去别家，有家老字号比那家还好。”
“真的？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上次说等我回来带我去滑雪，结果你自己去了**。”
“那次是临时出差。”
“反正你就是骗我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薄喻尘难得的语气轻快，苏小妍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两只鸟在枝头对唱。
我站在旁边，像一个透明人。
不是他们故意无视我，而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太密了，密到插不进第三个人。
那种氛围不是刻意营造的，是十几年的交情在日积月累中自然形成的，像一棵大树的根系，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外人根本分不清哪根是谁的。
我嫁给他三年，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这种氛围。
“嫂子，你不介意吧？”苏小妍忽然转过头来看我，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她是在确认我难受了吗？还是想看我强颜欢笑的样子？
“当然不介意。”我笑着说，语气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你们聊你们的，我先去把床铺一下，阿姨已经下班了。”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