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我的肩膀。
我的手反射性地摸上他的左肩。
什么都没有。
那块皮肤平滑完整，没有任何痕迹。
陆景深左肩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
那是五年前我们骑摩托出了车祸，他为了护住我，左肩着地，缝了七针。
那道疤我摸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描出形状。
这个人的肩膀上，干干净净。
我全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但我不能动，不能让他发觉。
我慢慢松开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晚安。"
我说。
他"嗯"了一声。
我睁着眼睛盯着墙面，一秒一秒地数。
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陆景深发了一条消息。
"你左肩上那道疤，是哪年受的伤？缝了几针？"
回复很快。
"2019年，骑摩托摔的，缝了七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家里这个人左肩上没有疤。"
这次陆景深没有再说我出现幻觉。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不敢接。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似乎睡得很沉。
我悄悄下了床，赤脚走到阳台，轻轻带上门，才按下接听。
"报警。"陆景深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紧张，"你现在立刻报警。"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尽量让自己冷静，"昨天晚上我报过一次警了，物业和巡逻的人来了，没找到任何人，监控也只显示我一个人在家。"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再报警，他们会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先撑住，我现在改签最近的航班，最迟明天中午到。"
"你能确定明天中午到的是你本人吗？"
这句话说完，我们俩都没再说话。
我挂了电话，回到卧室。
床上那个男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平稳。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没合眼。
第三章 疤痕疑云
天刚亮，门铃响了。
婆婆郑秀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菜。
"我一大早来给你们包饺子，纪念日得吃顿好的。"
假老公已经起床了，笑着接过菜。
"妈，这么早来，辛苦您了。"
他叫***样子特别自然。
婆婆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慈爱。
"景深昨晚休息得好吗？脸色有点差。"
"昨晚没怎么睡，老婆半夜闹肚子。"
他看了我一眼，笑容体贴。
我站在卧室门口，浑身发冷。
婆婆已经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我拉住她的袖子。
"妈，我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景深还在外地，航班延误了，今天中午才到。"
婆婆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客厅里正在泡茶的假老公。
"你说什么呢？人不是好好的在家吗？"
"那个人不是景深。"
我压低声音。
"他长得和景深一模一样，但他不是。景深左肩上有一道疤，那个人没有。"
婆婆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担忧。
她放下手里的面团，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是不是没吃药？"
"我没有病。"
"你焦虑症的药是不是停了？医生说过不能随便停。"
"妈，那跟这件事没关系！"
婆婆皱着眉，转身走进客厅。
"景深，你过来一下。"
假老公放下茶杯走过来。
"妈，怎么了？"
婆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把你左肩给我看看。"
假老公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拉开了领口。
我死死盯过去。
他的左肩上，赫然有一道疤。
三厘米长，形状弯曲，缝合的针脚痕迹清晰可见。
我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不可能。
昨天晚上我明明摸过，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假老公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老婆，你干嘛？疼！"
婆婆一把拉开我。
"你看看！疤就在那！你亲眼看到了还要闹？"
"是假的！是画上去的，或者用什么东西贴上去的！"
我要去撕那道疤，婆婆死死拽住我的手。
"够了！"
婆婆脸上全是心疼和无奈。
"明月，你冷静一点。我自己儿子我能不认识？"
"他是我生的，我还能认错？"
假老公委屈地**肩膀。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