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我被妻子锁在卧室门外。她在里面砸碎了花瓶，用碎片划伤自己的手臂，然后拨了报警电话，哭着说我动手打了她。拘留所里待了五天，出来那天，她就站在大门口的槐树下，穿一身素白裙子，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我走到她面前，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她说："你以为报警有用？"我说："有没有用，你比我清楚。"三个月的婚姻，九十九万的彩礼，一套加了她名字的房子。她到底图什么？答案远比我想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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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的铁门在背后关上，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午后炸开一小片回音。
五天。
整整五天。
阳光太亮，我抬手挡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有些虚。五天没怎么吃饭，胃里发酸，腿也发软，但脑子异常清醒。
然后我看见了她。
沈念初。
我的妻子，那个亲手把我送进来的女人。
她站在拘留所门口十几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下，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一块一块的。
她看着我。
没有躲闪，没有慌张，也没有得意。
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们隔着十几米对视。
我慢慢放下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在她的注视下，按了三个数字。
然后我把手机举到耳边，盯着她，一字一字地开口。
"喂，**吗？我要报警。"
五天前。
那天是我们的婚礼。
酒席散了，闹洞房的朋友被赵衡拉走，婚房里总算安静下来。满屋子的红色装饰，喜字贴在窗玻璃上，气球从天花板垂下来，晃晃悠悠的。
沈念初坐在床沿，低着头，一只手慢慢解着头纱上的别针。
我走过去，蹲下来。
"我帮你。"
她没说话，也没拒绝，只是把手放下了。
我小心地把别针一根一根取下来。她的头发很黑，很长，带着发胶和花瓣混在一起的气味。
气氛有点闷。
说实话，从认识到结婚，我们一共才见过十二次面。相亲，吃饭，看电影，双方家长碰面，谈彩礼，买房，领证，办婚礼。快得像赶工程项目。
我妈说沈念初好，文静，本分，不作，适合过日子。
我爸说她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人品正，比那些盯着我们家产业的女孩强。
我自己呢？
我觉得她好看。安静。跟她待在一起不累。
这就够了。
"念初，谢谢你。"我取下最后一根别针，轻声说。
"谢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她转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我一样都读不懂。
"陆择安。"
她叫了我的全名。
"嗯？"
"你了解我吗？"
我愣了一下。
"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站起来，拿了换洗衣服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点发懵。她最后那句话让我心里不太舒服，但我说不清楚为什么。
大概是新婚头一天，都这样吧。
我这么想着，拿起茶几上的水灌了两口。酒喝多了，脑袋有些晕。
就在我准备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漱的时候，茶几上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刻意去看，但余光扫到了。
消息提醒，发信人的备注是"阿哥"。
内容就一行字："做了就别回头。"
我当时没多想。她跟哥哥关系好，也正常。
我洗完澡出来，卧室的门还关着。
我敲了敲。
"念初？洗完了吗？"
没人应。
"念初？"
还是没声音。
我又敲了两下，力气大了些。
"沈念初？你怎么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不是冲我说的，像是在对着手机喊。
"救命！他打我！快来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我用肩膀撞开了卧室的门。
门锁是那种老式的插销，根本扛不住。
我看到的场面，到现在闭上眼都能浮现。
沈念初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