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
这也是我想问的。
"我不知道。"
主审**皱起了眉。
"陆择安，我提醒你一句。报案人身上有明确伤痕，现场有打斗痕迹，她本人情绪激动，指控你实施家庭暴力。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他靠回椅背，"事实就是，一个女人在新婚之夜，不惜伤害自己来报警抓你。你觉得她这是图什么？好玩？"
我沉默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进来，在主审耳边说了几句。
主审站起来。
"你在这儿待着。"
出去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再次打开。
我妈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我爸、赵衡，还有我们家的法律顾问钟律师。
"择安！"我妈一看到我就哭了，想过来拉我，被**拦住。
"家属保持冷静。"
我爸的脸铁得发青，一句话不说，站在后面看着我。
钟律师走上前，推了推眼镜。
"警官，我是陆择安的**律师，想了解一下目前的案件情况。"
主审点头，示意他们都坐下。
"报案人沈念初指控我的当事人实施家庭暴力，造成其身体伤害。"
"请问除了报案人单方面指控，是否有其他佐证？法医鉴定做了吗？"
"法医初步查看，女方左小臂两处划伤，伤口浅，边缘整齐，更符合利器划伤而非搏斗造成的伤痕。现场碎花瓶的玻璃碎片上只提取到女方的指纹。"
"也就是说，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我的当事人实施了暴力行为？"
主审看了他一眼。
"证据确实不够充分。但报案人情绪极度不稳定，拒绝撤案。鉴于案件性质，我们决定对陆择安先行行政拘留五天，期间进一步调查。"
"凭什么！"我**声音尖了起来，"我儿子是冤枉的！那个女人是存心害他！"
"程**……"
"我姓许！"我妈打断**，哭着喊，"我们陆家哪里亏待她了！彩礼九十九万，市中心两百平的房子，婚前就加了她的名字！她还要怎样！"
我猛地抬起头。
"妈，你说什么？房子加了她名字？"
我爸的脸色更难看了，瞪了我妈一眼。
"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妈不管，继续哭："怎么没用！就是要让**知道，我们家仁至义尽！是她蛇蝎心肠！"
图钱。
这个念头第一次跳出来。
如果目的是钱，那一切好像有了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可用这种毁掉自己名声的方式来图钱，代价也太大了。
一个背着"新婚夜诬告丈夫"标签的女人，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除非，她不在乎。
或者，她有比钱更大的目的。
钟律师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出来以后，第一件事，找到她。"
4
五天的拘留，像五年一样长。
十几平米的房间，六个人。
我被带进去的时候，通铺上躺着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正用指甲剔牙。
他扫了我一眼。
"新来的。犯什么事？"
我没搭理他，找了个空位坐下。
"嘿，问你话呢。"他坐起来，旁边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跟着起哄。
"看这模样，不是嫖就是打老婆，对吧？"
"打老婆"三个字扎进我的耳朵。
我抬头看着壮汉，没说话，但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不太好看，因为他愣了一下。
"怎么，说中了？"
我盯着他。
"别废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壮汉从铺上下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我高半个头。
"你跟谁横呢？进了这儿，还摆什么……"
"都给我闭嘴！"管教的声音从门口炸过来。
壮汉收了脚，回头冲管教咧嘴笑。
"没事没事，跟新来的聊天呢。"
管教扫了一圈。
"老实待着。出了事全部加天。"
门关上以后，没人再找我说话了。
他们看我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敬畏，更像是对麻烦的回避。
我无所谓。
我每天坐在铺位上，对着对面那堵脏兮兮的墙发呆。
脑子停不下来。
一遍一遍地回放我和沈念初认识到现在的每一帧画面。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