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工。
早年在沿海城市的娱乐场所做服务员，后来不知从哪学了一套话术，专门冒充名门千金，靠脸和嘴混进有钱男人的圈子。
前后骗过两个人。
第一个是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被她卷走八十万跑路。
第二个是一个煤矿主的儿子，被她用假身份骗到差点把矿转了名，后来东窗事发，她连夜消失。
所谓的方氏地产大小姐，是花三千块办的假证件，学历是网上买的，那些跟海城名流的合影，全是拼接伪造的。
她接近顾城远的目的简单得可笑，就是骗走远舟的股份，套现跑路。
而顾城远，一个被"名门"二字晃花了眼的男人，心甘情愿往坑里跳，还要把我也拖进去。
我拿着这份报告，开车去了顾城远所在的滨海会所。
到了门口，看到他正弯着腰替方诗韵拉车门，手还搭在车顶怕她碰头。
那个动作，十年来他从没对我做过。
方诗韵踩着红底高跟鞋下车，挎着个大牌的包，对着几个穿西装的人笑脸盈盈。
那几个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西装是**市场的版型，皮鞋底磨得发白，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关节粗糙。
群演。
一场戏最多一千块。
我走过去，站到他们面前。
顾城远看到我，脸拉下来。
"沈若晚，你跟到这儿来干什么？赶紧走，别给我添乱。"
方诗韵挽住他的胳膊，笑吟吟地开口。
"若晚姐姐，我和城远在和方家的朋友谈合作呢，远舟以后要打进海城顶级圈子，全靠我方家的关系。你要是没事，先回去吧。"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把调查报告递到顾城远面前。
"顾城远，看看你捧在手心里的方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顾城远接过手机，低头扫了几眼。
脸色变了一瞬。
然后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沈若晚！你够了！"
他指着我，脸涨得通红。
"你就是见不得诗韵好，所以编这些东西来害她！我没想到你心这么脏，这么下作！"
他根本不看内容。
一个字都不愿意信。
方诗韵立刻红了眼眶，往顾城远怀里一扑，声音发颤。
"城远，我好怕……若晚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帮你，我没有骗你……"
"别怕，有我在。"
他拍着她的背，回过头来看我，满脸嫌恶。
"沈若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再碰诗韵，不然我们之间一点体面都不会留。"
我看着他搂着骗子的样子。
心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顾城远，你会后悔的。"
我只说了这一句话，转身走了。
他在身后冷笑。
"后悔？我后悔的是当初娶了你这么个拖累。"
这句花追着我，一路钉到车里。
我发动车子，没有流泪。
眼泪在庆功宴那晚就流完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清醒。
回到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
进了门，方诗韵的行李已经铺开了半个客厅。
卧室门开着，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吧，快了，等股份手续一办，顶多一个月就能套现，到时候咱们分……"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很快恢复成那副游刃有余的笑。
"若晚姐姐回来了？我正收拾呢，城远让我住主卧，你去客房吧。"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镯子。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老坑翡翠，放在卧室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把镯子摘下来。"
我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纹。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嘴角一勾。
"城远送我的。"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说笑话的人。
"若晚姐姐，你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你早点想开吧。"
她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扣死。
我站在走廊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调查团队发来的补充信息，附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方诗韵跟一个男人在聊天。
"远舟的账上有多少流动资金？""至少两个亿，等股份过户了我先转一笔出来。""行，你动作快点，别跟上次似的拖太久露馅。"
我把录音存好，关掉屏幕。
她不只是要骗股份。
她还想掏空远舟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