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等着丈夫在年会上把那份承诺了七年的分红颁给我，也准备告诉他，我终于怀孕了。
可他没出现，医院却打来电话："许女士，您丈夫出了车祸。"
我赶到时，他正护着新来的女助理。她哭着说："要不是为了我，贺总也不会出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笔写着我名字的奖金，早被他送给了她。他说："公司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今年的答谢宴，我坐在家里等贺景川回消息。
他答应过我，今晚会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把那笔年度分红交到我手上。
他不知道，我也有一份礼物给他。
结婚五年，医生说我很难再怀孕。
可今天上午，我拿到了孕检单。
手机忽然响了。
"许女士吗？您丈夫出了车祸，请马上来仁安医院。"
我赶到医院时，贺景川的手臂缠着纱布。
一个穿白裙的小姑娘靠在他身边，哭得肩膀发抖。
"景川哥，对不起。"
"要不是为了送我回家，你也不会喝了酒还去追那几个人。"
我认得她。
林棠。
贺景川三个月前招进公司的总裁助理。
她弄丢过合同，搞错过客户名单，还把发布会嘉宾名字写反。
可她拿着全公司最高的助理薪水。
贺景川抬手替她擦眼泪。
"别哭，不怪你。"
我走过去，抬手给了林棠一巴掌。
她捂着脸，眼泪掉得更快。
"许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贺景川。
"辞退她。"
贺景川沉下脸。
"许知夏，你别在医院闹。"
"我说，辞退她。"
"我和她清清白白，你到底在疑神疑鬼什么？"
我把孕检单攥在手里，没有拿出来。
我只是盯着他。
贺景川和我僵持很久，最后揉了揉眉心。
"行，我明天让人事办。"
我信了。
接下来几天，我去了公司三次。
林棠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说她已经离职。
直到我在贺景川车里，发现了他的另一部手机。
置顶***叫小糖果。
她发来两条消息。
"谢谢景川哥把那百分之六点一八的年度分红给我。"
"可是许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贺景川回她。
"她这些年只会在家待着，帮不上公司半点忙。"
"这笔钱早就不该给她。"
我坐在车里，手指按着那张孕检单。
七年了。
也该回家了。
……
贺景川回家时，手里抱着一束香槟玫瑰。
他把外套放下，从后面抱住我。
"怎么没去答谢宴？"
我没有回头。
"那百分之六点一八的分红呢？"
他的手停了片刻。
很快，他笑了。
"原来是惦记这个。"
"今年成本高，那项奖励取消了。"
"你缺钱直接跟我说，何必问公司账？"
我转过身。
"取消了？"
"还是给了林棠？"
贺景川脸上的笑淡了。
"许知夏，你又查我？"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里，是答谢宴的视频。
贺景川站在台上，把写着年度特别分红的奖牌递给林棠。
林棠抱着花，低头笑。
台下掌声一片。
贺景川看了一眼手机，语气冷了。
"你翻我东西？"
我看着他。
"这是你承诺给我的。"
他拉开领带。
"一个奖而已，你非要闹成这样？"
"这不是一个奖。"
"那是什么？"
我喉咙发紧。
七年前，贺景川的工作室只有三个人。
我陪他跑客户，替他挡酒，给他熬方案，冬天手裂了也没停。
那时候他赚第一笔钱，买了一支十九块的玫瑰给我。
他说以后公司每年百分之六点一八的盈利，都归我。
因为六月十八号，是我离开许家的日子。
他说那一天他欠我的，会用一辈子还。
现在，公司年利润上亿。
那笔分红，不再是几千块。
也不再属于我。
贺景川拿起自己的手机。
"行，我让财务重新打给你。"
我看着他拨出电话。
电话接通，林棠的哭声传了出来。
"景川哥，对不起，钱我刚交了我爸的治疗费。"
贺景川皱眉。
我盯着他。
他停了两秒，开口。
"没事，本来就是给你的。"
"不够再和我说。"
我猛地站起来。
"贺景川！"
他挂断电话。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那是她爸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