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快穿:仙尊驾到,渣男统统跪下  |  作者:疯狂的小绵羊o  |  更新:2026-05-08
宗门大庆·无人知我死------------------------------------------。,一寸一寸往上挪。右脚的踝关节每一次承重都像有人拿锉刀在骨缝里来回锯。手掌的皮肉在粗粝的石壁上磨掉了三层,血和石粉混在一起,在剑柄上凝成暗红色的泥。。。,左臂的布条松了,被血浸透的布料顺着小臂滑落,飘进脚下的深渊。她没有停,用牙咬住松开的布条一端,右手继续挥剑凿石。,借力,往上蹬。,再借力,再蹬。。,十根手指的指尖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了。,臂膀发力,将半个身子撑出洞口。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隐约的烟火味。她伏在洞口边缘,大口喘息了三息。。,太虚宗灯火通明。。灵光结成彩带,从山门一路铺到主殿,像一条流淌的星河。礼乐声从主殿方向传来,编钟和玉磬的合奏庄严肃穆,偶尔夹杂着宾客的欢声笑语。,大大小小不下百艘。各宗门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顾清寒在这座宗门生活了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灯。
她趴在洞口边缘,浑身是血,静静看了片刻。没有人往这个方向看一眼。万魔窟的洞口藏在后山的密林深处,和主峰隔着一道深谷。
那边有多热闹,这边就有多冷清。
她从洞口爬出来,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直。双腿在剧烈颤抖,但站住了。
后山有一处山溪,顾清寒的记忆里有。她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挪过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溪水很凉,月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银白。
沈墨璃在溪边蹲下,伸出双手浸入水中。血垢化开,把一小片溪水染成淡红。她捧起水,冲洗手臂上干涸的血痕。动作很慢,带着重伤之后特有的迟滞感,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伤口被冷水一激,痛感重新变得锐利。她面无表情地继续洗。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水中的倒影。
月光正好照在那张脸上。
十八九岁的少女。眉眼偏冷,眉尾微微上挑,是那种不说话时看起来有些疏离的长相。但顾清寒的嘴角天生有一点上扬的弧度,所以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只是她大概很久没有笑过了。
脸上的血痕被水冲掉了一半,还剩下几道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褐红色印子。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白。
但那双眼睛——倒影里的那双眼睛,清冷,沉静,像结了冰的深潭。
那是沈墨璃的眼睛。
她看着水中的倒影,倒影也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顾清寒的脸。
“长得不错。”她自语了一句,声音低哑,“可惜命不好。”
命不好没关系。
她来了,这命就得改。
她将脸上的血痕彻底洗净,撕下衣摆上最后一块干净的布,浸了溪水,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包扎好。动作利落,像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包扎到右手食指时,她发现指甲盖翻了一半,于是直接扯掉,包上布条。
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完,她在溪边坐了片刻。夜风从主峰方向吹来,带来了礼乐声的尾音,和一个人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远到几乎听不清,但她前世仙尊的神识敏锐得异于常人。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
温柔,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主殿外的广场上,三张主位摆在最高处。
中间坐着玄霄真人。太虚宗宗主,顾清寒的师尊。今**换了新袍子,银白色的道袍在灵灯下流光溢彩,腰间佩着一把长剑——剑柄上刻的不是太虚宗的宗徽,而是一朵兰花。
左边坐着凌渊。太虚宗首席弟子,顾清寒的道侣——不,前道侣。他今日束了金冠,穿的是顾清寒去年亲手为他缝制的那件玄色道袍。衣领内侧绣了一行小字,除了他和缝衣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笑,正在和身侧的人说话。
右侧坐着一个女人。
苏婉清。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纱裙,披着一件绣金线的外袍,头发半挽,插着一支白玉步摇。那步摇的款式,和顾清寒十岁拜师时玄霄送给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三个人坐在灯海之中,言笑晏晏。
玄霄不时偏头和她说些什么,苏婉清掩唇轻笑,凌渊在一旁给她斟酒。
多么和睦的一幅画。
沈墨璃远远看着这一幕,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然后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她的情绪。
这具身体在发抖。顾清寒的心脏在看到玄霄的瞬间开始剧烈跳动,血液涌向四肢,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这种感觉像是一只手攥住了心脏,用力拧了一把。
痛。
不是物理层面的痛,是更深层的、刻在骨髓里的本能反应。
沈墨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在颤抖。
不是冻的。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她爱过那两个人。一个是她敬了十年的师尊,一个是她爱了三年的道侣。她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全部的信任和忠诚,然后他们一起把她推下了深渊。
十年的师徒情分。
三年的枕边人。
万魔窟。
沈墨璃抬手,按住了胸口。
她感受着手掌下那颗心脏在狂跳,在发抖,在无声地尖叫。顾清寒的魂魄已经不在了,但她的身体还记得。这具身体在问:为什么?
师尊,你说我像她,我愿意像她。像她有什么不好呢?她是你最喜欢的人,我像她,你就会多看我一眼。
凌渊,你说你爱我。你说你要娶我。我都打算好了,等这次宗门**结束,我就把攒了一年的灵石拿出来,给我们俩打一对道侣玉佩。
然后你们把我推下去了。
沈墨璃闭上眼睛。
三息后,她睁开眼,心脏的抽痛已经被强行压下。
她的手还按在胸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放心。”
“我会替你讨回来。”
“一样一样,全都讨回来。”
主峰上的礼乐还在响。没有人注意到后山的阴影里,一个浑身是伤的白衣女子正望着他们。
庆典正进行到**,宾客举杯齐贺。苏婉清站了起来,双手端起酒杯,向四方宾客致意。玄霄和凌渊同时站起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那姿态,像守护。
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广场边缘跑出来。
是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她没有去看主位上的苏婉清,而是低着头,趁人不注意,穿过人群边缘,往山门方向跑。
跑到山门外的石阶上,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开始发足狂奔。
跑的是后山方向。
主峰的热闹越来越远,灵灯的光芒被树林吞没。少女跑进后山的密林,跌跌撞撞地沿着小路跑到了万魔窟附近的山溪边。
然后她停了下来。
蹲在溪边,抱着怀里的布包,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克制。咬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布包上。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师姐……”她的声音碎在风里,“他们都骗我……他们说你在闭关……可是我去了你的洞府,你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我问执事堂要伤药,执事堂说……说……”
她说不出那个字。
一个外门弟子,没有人会告诉她真相。但她在宗门里跑了三天,问了几十个人,没有人能告诉她大师姐在哪里。她只知道师姐的洞府被锁了,师姐的东西被清空了,宗门挂起了红灯笼。
“我不该来的。”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不该来的。大师姐说过外门弟子不要靠近主峰……可是我想给你送药。你上次给我的丹药还剩两颗,我攒了三个月,想还给你……”
她把药瓶握在手心里,抵在额头上,肩膀抖得厉害。
沈墨璃站在三丈外的树影里,看着这个女孩。
记忆里有她的名字——阿瑶。一年前,阿瑶在外门被几个师兄欺负,打得嘴角流血,蹲在路边捡散落一地的药草。顾清寒路过,把那几个人罚进思过崖关了三个月,又把阿瑶带回洞府,给她上了药。
很小的一件事。顾清寒做过很多这样的事,从不放在心上。外门弟子天赋差、地位低,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但顾清寒会。
阿瑶就是从那之后,开始攒灵石、攒丹药,想报答大师姐。
一年。
这个连外门考核都没通过的小姑娘,攒了一年的丹药,一共两颗。
沈墨璃从树影中走出来。
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阿瑶没有听到,还在哭。
沈墨璃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浑身是伤。包扎手指的布条被血浸透了,衣摆少了一大截,露出沾满泥垢的脚踝。但她站得很直。
“阿瑶。”
声音沙哑,但很稳。
少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月光下,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清冷面庞。脸色苍白,额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沉静,清明,像永远不会慌乱的深湖。
阿瑶张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药瓶从她手心滚落,砸在溪边的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师——!”
她刚要叫出声,沈墨璃竖起一根包扎着布条的手指,抵在自己唇边。
噤声。
阿瑶硬生生把那个“姐”字咽回嗓子里,咬住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沈墨璃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药瓶。瓶身被溪水打湿了,她看了一眼,上面刻着“蕴灵丹”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是阿瑶自己刻上去的。
她握着药瓶,直起身,对上少女哭红的眼睛。
“别哭了。”
沈墨璃的声音很低,像夜风掠过水面。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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