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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复工，我接到了许肇南警队同事电话。
“嫂子，家里有啥事吗？南哥咋开工就请假？”
我哽了下。
“孩子开学。”
那边讪讪一笑，敷衍两句后，挂断。
队里都知道，许肇南尽着父亲的责任，照顾他青梅的遗孤。
七年，他把对她的愧疚和遗憾，都弥补到她唯一的血脉身上。
除夕夜，孩子打电话哭了，他筷子一撂，连夜开车赶去。
只留我一人面对公婆的指责。
“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你这肚子也不见得有个消息。”
“要是有了孩子，领导那还会让肇南去出紧急任务？”
我心中苦笑。
没人知道，我们也有过一个孩子。
可得知消息的第二天，许肇南就给我预约了流产手术。
“洛云姝，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让小北怎么想？”
“如果你执意要生，那我不介意让孩子没有爸爸。毕竟小北也没有妈妈，这样才公平！”
从前我一向以他为主，体谅他的难处，但现在我累了。
他愿意喜当爹，我不拦着。
但我不愿意给别人当妈了。
……
下班回家，门大开着。
两个人正往门外搬东西。
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床垫。
也是我腰突发作，疼到彻夜难眠时的救命稻草。
我叫停了搬运工。
下一秒，许肇南的电话就打过来。
“小北这几天睡觉不踏实，你的床垫给他用用。”
我攥紧微颤的手。
“你知不知道我离开这个床垫就睡不着觉？”
那头语气骤然变冷。
“洛云姝，为了跟一个小孩争风吃醋，你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他没在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两个工人面面相觑，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这个床垫还搬吗？”
我摆摆手。
“搬吧。”
两人扛着床垫离开。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口突然勒紧。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刚得知怀孕那会，我早早就给孩子买好了婴儿车和玩具，甚至还报了早教课。
可这些无一例外的全都让许肇南给莫小北拿了过去。
只要我提一句反对，他就说我没有同情心。
甚至用冷暴力来逼我妥协......
那些吵架的夜晚，我无数次在想。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
是不是我真的太小气，太较真了，跟一个孩子争宠。
但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错。
是他的心，早就随着那早逝的白月光飞走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去住酒店。
许肇南的车突然停在我身边，他语气疲惫。
“又闹什么？不就是把你的床垫给小北睡几天吗？”
我没回应，只看着副驾。
那里原本放着他送给我的玩偶，那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套圈套中的。
“那玩偶小北喜欢，就给他了。”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局促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视线始终不曾和我交汇。
我平静的点点头。
“嗯，给就给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你终于能懂点事了。”
我不欲再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他却叫住我。
“小北学校定了，跟你说一声。”
我没回头，淡淡道。
“不用告诉我，他的事与我无关。”
他听了我的话像是很生气，开着车骤然截停了我的去路。
“我刚还以为你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在跟我闹脾气！”
“小北第一天上学，要吃你带的便当，怎么能跟你无关？”
我抬眼看向他，只觉得好笑。
第一次给莫小北送饭，他直接砸了我的饭盒，又哭又闹。
我还没弄清楚原因，许肇南就开口指责我。
“连小北不吃蛋黄都不知道，还想上赶着给他当妈？”
“洛云姝，你可不可笑？”
思绪回落，我抬眼，平静道：
“带便当的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刚到酒店，洗漱过后，手机响了。
是许肇南同事。
“嫂子，南哥真决定调任闲职了？”
“十年出生入死啊，他真的说不干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