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二公子求娶哑女的消息传遍京城。
众人都在羡慕哑女的命好。
说周二公子重情重义，长的又是芝兰玉树之人。
新婚夜，他揭开我的盖头，冷冷告知：
“苏青岚，能让你嫁入周家，已经是我们周家的退让。
往后你克己守礼，好好呆在后院，别肖想不该想的。”
说罢转身离去，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我早预料到是这般结果。
没事，嫁进周家就足够我动手了。

婢女胭脂红眼扶住我，“小姐，你怎么样？”
我用喜帕轻轻拭去血迹，眼眸淡然，以手做势，
“我没事，拿去烧了，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房间内，下人们尽数退下，喜烛高燃。
我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
耳际还依稀传来外院的喜庆热闹声。
盯着头顶的帐幔，我仿佛听到娘亲地叹息声，
“岚岚，我的乖女。”
我轻轻地抬手，想要去抓住娘亲的手。
手里却是一阵虚空。
半眯的眼睛忽地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了，我已没了娘亲。
没了家族。
2
周序礼一夜未回房。
我早早被胭脂唤醒，说是新媳敬茶。
她一边低语地替我抱不平，一边服侍我梳洗。
“姑爷也太过分了，新婚夜将你一人扔下。”
胭脂是我在八岁那年，在饥荒中救下的可怜人。
她为感恩我的救命之恩，求我留下她。
这些年，我们虽名为主仆，但其实情同姐妹。
这会她低语抱怨，我也只是笑笑，打着手势，
“好了，先不要管这些。”
因为“那场意外”，我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胭脂便陪着我一起学习哑语。
她手巧，两三下便将我的头发挽好。
新妇的三分俏丽硬是被她扮得五分。
看着镜中的我，她由衷赞美，“小姐，你真美。”
我笑笑没说话。
左脸的那道浅疤被她以脂粉覆盖了。
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痕迹来。
外面忽地传来婆子的声音，“二爷。”
房门几乎在声落时便被推开。
“消失了”一晚上的周序礼，已穿戴完整的站在那里。
瞥向我时，眼眸微亮了一下。
但也仅是一下，扫到我左脸时，他已收回了目光。
“走吧，去给爹娘行礼。”
他转身跨步离开，半点未有新婚郎君给新妇的体面。
3
周府是候府世家。
周大公子周序安袭爵，是周家世子。
周序礼是嫡次子，二人兄弟感情情深无比。
刚出我们的院子，在半路上就遇上了周序安。
“二弟。”
他又看了看我，吐出对我的新称呼，“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