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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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不知道，这场伴读里，最先死的就是最想当太子妃的人。
母亲猛地抓住桌角。
父亲的手慢慢收紧。
长兄看我的眼神，像第一次认识我。
我装作没看见。
顾盼兮却听不到我的心声。
她只看见满堂人迟疑，立刻哭得更凶。
“父亲，母亲，是女儿舍不得你们。可女儿更舍不得姐姐受苦。”
她爬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裙角。
“姐姐，你别怪我抢你的机会，我是真的为你好。”
我低头看她。
“我不怪。”
我弯腰扶她。
她以为我要心软，眼里掠过一丝得意。
下一刻，我贴近她耳边，轻声说：“你最好坐稳了。太子妃这个位置，烫得很。”
顾盼兮脸上的泪停了一瞬。
随即，她笑得更温柔。
“姐姐放心，妹妹不怕。”
是啊，她不怕。毕竟她还不知道，三日后进宫，太后会让所有伴读跪抄《女诫》，谁第一个晕倒，谁就会被送去冷梅苑。
而冷梅苑里，藏着皇后当年留下的**。
上一世，顾盼兮就是在那里捡到**，转手献给太后，换来太子的另眼相看。
我垂下眼。
可她不知道，**是假的。
真正的杀局，从她捡起来那一刻才开始。
祠堂里没人说话。
父亲看向我，眼底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难以压住的慌。
我知道他们都听见了。
从我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听得见我的心声。
上一世没有。
这一世，老天终于肯给我一点公平。
可我不打算靠他们。
迟来的偏爱，比冬日剩饭还凉。
父亲放下茶盏，“盼兮，你先回院中。进宫之事，明日再议。”
顾盼兮急了，“父亲！”
“退下。”
父亲第一次对她用了重话。
顾盼兮咬住唇，眼泪滚下来。
她看向母亲。
母亲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顾盼兮脸色变了。
她不明白。
从前只要她一哭，王府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
如今她跪得膝盖发红，他们却都在看我。
她走前，回头看我。
那一眼，不像妹妹看姐姐。
像蛇看见了要吞的鸟。
我冲她笑了笑。
看吧，装了十四年，她终于急了。
顾盼兮的背影一僵。
可她还是听不见。
她当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