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痕。蜡烛没有点过，糖霜写的字在空调风里慢慢潮软、变形。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
陆泽宇在江边用玫瑰花瓣铺了一条路，单膝跪地时手都在抖。他说：“晚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那时他眼里有光，光里全是一个男人最赤诚的承诺。
后来他说：“你辞职吧，我养你。”
后来他说：“妈年纪大了，你多让着她。”
后来他说：“家里开销大，你省着点。”
再后来，他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看她时眼神像看一件过时的家具。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苏晚猛地抬起头。
陆泽宇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高级餐厅特有的甜腻香水味混着酒精，瞬间冲散了满室冷掉的饭菜香。他踉跄着脱鞋，领带扯得松松垮垮，衬衫领口蹭着一抹刺眼的玫红——是口红印。
还有一根栗色的长卷发，粘在深灰色西装肩线处。
那不是苏晚的发色。她天生黑发，结婚后一直保持着及肩的直发，因为陆泽宇说过“直发**”。
空气凝固了。
“你回来了。”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菜在桌上，我去热一下。”
“不用。”陆泽宇看都没看她，径直往客厅走，“吃过了。”
苏晚的目光钉在那根头发上。她走过去，伸手想捻起那根发丝，指尖却在半空被狠狠挥开。
“你干什么？”陆泽宇皱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烦躁，“整天疑神疑鬼，烦不烦？”
“这根头发，”苏晚的声音开始发颤，“是谁的？”
“同事的，应酬时不小心蹭到的，有问题吗？”陆泽宇扯开领带往沙发上一扔，袖口翻转——内侧又是一抹口红印，比领口的更鲜红、更完整，像一枚挑衅的印章。
苏晚的视线模糊了。
五年。
整整五年，她放弃了刚刚起步的室内设计事业，放弃了独立收入，放弃了社交圈，把自己活成了陆家的免费保姆。婆婆张桂兰的挑剔、阴阳怪气，她忍了；陆泽宇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她也忍了。她总以为，只要把这个家打理好，把每个人都照顾好，温情总会回来的。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泽宇，”她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是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