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宗门阶下，他们说我废物

：《跪阶七日，无人问死》
血雨砸在脸上，像毒针。
凌曜跪在玄天宗千阶石路最底端，七日七夜，一动未动。
膝盖早已烂透，白骨露在外面，黏着青苔与粪渣。衣衫碎成布条，风一吹，就飘出腥臭的腐肉味。他没喊，没哭，没求饶。
只是死死**石缝，指甲翻裂，指节渗血，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晕开暗红。
“***，还活着？”一个少年嗤笑，一脚踹在他背上。
凌曜没倒。
他缓缓抬头，血糊的眼皮下，一双瞳孔浑浊如死鱼。
“废物也配看我登天？”少年踩住他左手手背，灵力一震，骨裂声清晰可闻。
凌曜没叫。
他只是盯着那少年腰间玉佩——母亲临死前攥在手里的东西，宗门夺走时，说“废脉之人，不配执物”。
少年笑了，脚底碾得更深：“明天，逐出山门。死活，莫论。”
人群哄笑。
有人泼粪。
有人扔烂菜。
有人拿火把烧他脚踝。
没人拦。
也没人敢拦。
他是凌曜，玄天宗百年第一废脉。灵根被抽，丹田崩毁，连最低等的引气诀都念不全。三年前，他娘亲为护他，跪在祖师堂前三日三夜，换他一条命。结果呢？母亲被关入寒狱，尸骨无存。他，成了全宗的笑话。
雨，越下越大。
天幕黑得像泼了墨。
凌曜的呼吸，越来越浅。
血，从鼻孔、嘴角、耳道缓缓渗出。
他快死了。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了。
不是风，不是雨。
是声音——
低沉、沙哑、像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骨缝里渗出的叹息。
“你若咽气，我便永寂。”
凌曜睫毛颤了颤。
“你若不死……”
那声音，如毒蛇缠上他的脊椎，钻入骨髓，却未噬魂。
反而……温柔。
“我陪你，踏碎这天。”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嗬嗬的笑。
血沫喷在石阶上。
他猛地抬头，血瞳直刺云巅——
那座万年不动的祖师碑，通体漆黑，刻满符文，是玄天宗立派之基，是天道认可的“正统”象征。
此刻——
第一道魔纹，悄然浮现。
在他掌心。
猩红、扭曲、如活物蠕动，像一滴血，凝成了一道——
“弑”字。
风，停了。
雨，凝了。
全场死寂。
那少年脚下一颤，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