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况是这位出了名的闲散王爷？
一个穿着鹅黄褙子的少女拨开人群冲过来，正是她堂姐秦筝。秦筝满脸焦急地蹲下身，用帕子擦她脸上的水：“解意！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掉下去了？”
“人多，被挤了一下。”秦解意声音有点哑，喉咙还泛着凉水的腥味。
“快，快扶她回去换衣裳！”秦筝回头吩咐丫鬟，又转身对那月白衣衫的男人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周王爷出手相救，大恩大德，秦家必当——”
话没说完，周慕之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闲散得像在散步，不紧不慢，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背上，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的气息温润又疏离，像一幅被雨打湿的山水画，明明是狼狈的，却是好看的。
秦解意裹紧了肩上那件过大的外袍，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跟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了。
她是挣扎在泥地里的草，他是悬在天上的闲云野鹤。
八竿子打不着。
第二章 三年前的旧账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闲云野鹤”走出花园的第一件事，是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衣襟上还沾着她指甲掐出来的印痕，隔着湿透的布料，那一小块皮肤还在微微发烫。
“王爷？”随身侍卫长傅七迎上来，递上干燥的披风，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主子湿透的狼狈模样。
周慕之接过披风随手一披，嗓音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查。”
“查什么？”
“三年前，云州，秦家。”
傅七愣了一瞬，随即瞳孔微缩：“王爷是说……那个秦家？”
周慕之没回答，抬步往府外走。他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赏花赏月赏春风，可那落在胸口上、细弱的、像猫爪一样的触感，却像烙进了骨头里，怎么都甩不掉。
三年前，云州。
那时候他还是个被先帝“流放”到云州的闲散皇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犯了错被打发出去的，没人知道他是奉了密旨去查一桩通敌大案。
他扮作一个落魄的账房先生，化名“周衍”，住在云州城最破的一条巷子里。那地方偏得很，他中了毒，昏倒在一座破庙门口的时候，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然后一个小姑娘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