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期，保研名单出来之前。
方晴在我前一名，我第二。
只有一个名额。
方晴被举报后，成绩作废，名额给了我。
可我从来没觉得那是幸运。
因为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举报的。
方晴没有直接指控我，但她的沉默比指控更重。
她搬出了我们住了两年的寝室，吃饭绕着我走，在走廊里遇到我，看都不看。
我追过她无数次，想解释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她只说了一句："反正名额在你手里。"
我以为是命运弄人。
原来是顾临舟。
他在聊天记录里跟韩辞说："举报完了，方晴的名额掉了，陶念顶上去了。"
韩辞回："这对陶念来说算好事吧。"
顾临舟说："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边的人会因为这件事疏远她。"
"她越孤立，就越需要我。"
**章
他说对了。
保研的事之后，我成了众矢之的。
以前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不再约我一起自习。
有人当面问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方晴体测的事？"
我否认，没人信。
更多的议论在背后，我不用听也知道内容。
"她家那个条件，保研名额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说不定真是她干的。"
我开始失眠。
开始不敢去食堂。
开始一个人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盯着书页发呆。
就是那段时间，顾临舟成了唯一出现在我身边的人。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我上课的教学楼门口。
他帮我带饭。
他替我挡掉那些打探消息的人。
有一次我在天台上掉眼泪，他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念念，你没做错。"
可在聊天记录里，他跟韩辞说的是另一个版本。
"她现在几乎没有朋友了，每天心情都不好，天天跟我倾诉。"
韩辞问："你不烦吗？"
顾临舟回："肯定烦，但没办法，得演。"
"她最近太依赖我了，说什么她都听，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过阵子等她情绪稳了，我再提在一起的事。"
韩辞："感觉你比搞工程还费劲。"
顾临舟回了一个表情，后面跟了一句。
"不过这女的有一点好，越对她好她越感激。"
"跟养条狗似的。"
我放下手机，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