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句——"你不是这种人"——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要是再说下去，就成了"那种人"。
小气的、不懂事的、无理取闹的。
于是我闭嘴了。
圣诞节，我翻到他的朋友圈。
一张合照，他和钟意柔站在实验室前面，她比了个耶，他侧脸在笑。
配文：又肝了一晚上，战友辛苦了。
那天我们约好了去看灯展。
他说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原来临时有事，就是和钟意柔在实验室"肝了一晚上"。
我点了赞。
评论区有人说"好配啊"。
他没有删，也没有澄清。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指甲掐进掌心，一点一点收紧。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圣诞节，钟意柔在他朋友圈底下回了一条——
"跟傅师兄搭档超开心。"
配了个爱心表情。
他回了个"你也辛苦了"。
我没看到。
因为他把那条回复设成了仅对方可见。
是我后来换手机登他微信帮他导数据时，无意看见的。
看见的那一刻，我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气。
是凉。
从指尖凉到心口的那种。
我退出他的微信，把手机放回原处。
什么都没问。
因为我知道他会怎么说。
"你又想多了。"
"你能不能不翻我手机？"
"我和意柔真的只是朋友。"
这些话我背得比课文还熟。
第三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来得很安静。
傅时砚出国前一周，我请了年假。
我在网上做了整整三天攻略——他要去的那个城市哪家咖啡馆最好，哪条街的落日最漂亮，哪家书店他会喜欢。
我买了一副降噪耳机，包装盒上贴了张纸条：长途飞机太无聊，戴着听歌想我。
我想亲自送他去机场。
然后在他出发的那天晚上，好好抱他一次。
出发前两天，我去他宿舍找他。
门没锁。
他不在。
桌上他的iPad亮着，屏幕停在一个订票页面。
我本来没想看。
但那个航班号太熟悉——就是他跟我说的那一班。
旁边多了一栏。
乘客二：钟意柔。
座位：12A，12*。
紧挨着。
一起选的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酒店预订确认，两间房，同一层，门对门。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装耳机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