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人？”我问。
“义庄嘛，当然死过人。”红姑晃着脚，“不过别怕，都是陈年老鬼了，早散了。就咱们俩新的。”
我不是怕，是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有股极淡的灵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人间浊气这么重的地方，怎么会有灵气？
我飘到供桌前，仔细看那幅判官图。
画纸泛黄，边缘破损，判官的脸模糊一片。可当我凝神去看时，那双眼睛的位置，似乎……
动了一下？
“红姑。”我低声问，“这画一直在这儿？”
“对啊，我来时就在。”红姑飘过来，凑近看了看，“怎么，画有问题？我看着就是个普通……”
她话没说完。
画上的判官，眼睛突然亮起两点红光。
“小心！”
我一把拽开红姑。几乎是同时，画中伸出一只漆黑鬼爪，直抓我们面门！
红姑尖叫一声，魂体差点吓散。
我拉着她急退，可鬼爪如影随形，眼看就要抓住——
“定！”
我下意识抬手，一声低喝。
这不是什么法术，纯粹是本能。可那只鬼爪真的停住了，悬在空中，微微颤抖。
画中传来一声惊疑：“仙力？你是仙界之人？”
声音嘶哑苍老，像是从地底传来。
我心中一震。这鬼物竟能看出我残魂中的仙力痕迹？
“你是什么东西？”我护在红姑身前，强作镇定。
“东西？”画中鬼笑了，笑声阴森，“小丫头，老夫做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说着，鬼爪收回，画上泛起黑雾。雾气凝聚，渐渐形成一个佝偻身影。
是个老者，黑衣黑冠，面容枯槁，双眼却**四射。他上下打量我，越看越惊：“魂体破碎至此，竟还能维持不散。你生前……至少是个地仙。”
“地仙？”红姑倒吸凉气，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敬畏。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问：“阁下何人？为何藏身画中？”
“老夫姓崔，生前是这北荒郡的城隍。”老者，或者说老鬼，叹了口气，“五十年前，大燕国灭佛毁道，我这城隍庙被拆，金身被毁，只剩一缕残魂附在这判官图上，苟延残喘。”
城隍？
我心中微动。城隍虽是小神，但也是正神，有神位在身。他怎么会沦落至此？
“你想问，我为何不归神位？”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