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亲常说，她对我们是一碗水端平的。
可这碗水，是不是在端给我之前，就已经被人偷偷换成了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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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要举办非遗绣品大赛的消息，是母亲陈慧在晚饭桌上宣布的。
她一边给姐姐林舒夹菜，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这次比赛，我给你们姐妹俩都报了名。机会难得，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林舒眼睛一亮，立刻娇声道：
“谢谢妈！我一定努力，不给您丢脸！”
我则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上次发现绣线的秘密后，我对母亲所谓的公平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
但比赛还是要参加的。
我熬了三个通宵，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设计稿。
一幅《百鸟朝凤》。
我特意避开了母亲擅长的传统题材，想用自己的方式，绣出凤凰涅槃、百鸟归巢的磅礴气势。
设计稿完成后，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毕竟母亲是苏绣大师，她的指点，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我提前完成了设计稿，想着找个机会，偷偷去工坊请教母亲，让她帮我看看构图和针法上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那天下午，我算准了母亲应该在工坊整理绣线，便走了过去。
工坊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母亲和林舒的说话声。
“小舒，你看，这就是妈上次跟你提过的虚实针绣法。这可是咱们家祖传的绝活，轻易不传人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虚实针绣法？
我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
我透过门缝，看到母亲正拿着一根特制的绣花针，在绷架上示范。
随着她的动作，一只凤凰的尾羽渐渐显现，那羽毛的层次感、光泽感，比我见过的任何绣品都要惊艳。
林舒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妈，您太厉害了！这针法太神奇了！”
母亲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的动作。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百鸟朝凤设计稿！
“你看，”母亲指着我的设计稿，对林舒说。
“小浅这个构图，想法是好的，但太稚嫩了。你看这只凤凰的翅膀，用虚实针来绣，就能表现出羽毛的轻盈和层次感。还有这些鸟儿的眼睛，用点睛针，就能让它们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