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号

有十五厘米。

没有挣扎痕迹。一个身高一米八二、常年健身的成年男性，被人从背后偷袭，没有任何本能反抗——袭击者要么是他完全信任的人，要么袭击发生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

法医报告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备注引起了林远舟的注意：死者左侧肩胛骨下方有一处轻微撞击伤，呈不规则Ｙ形，皮下淤血面积很小，法医备注“疑似被钝性硬物杵击，或向后倾倒时与家具碰撞形成”。

硬物杵击。力道足够让一个站着的人失去平衡。

他站到**倒下的位置，闭上眼睛还原那一瞬间——后背被什么硬物猛地顶了一下，身体本能前倾，正前方是书架。

他睁开眼，目光锁定书架第三层。那一排是韩墨白自己的精装作品，其中一本的书脊有明显凹陷，封面上还有一个浅淡的环形印迹。

林远舟戴上手套取下那本书，翻开。

书页里夹着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银杏树下，穿墨绿色针织衫，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她笑得并不灿烂，是那种笃定的、带着秘密的笑。照片背面是手写的一行字，深海蓝色墨水，字迹纤细有力。

“给墨白：你永远猜不到结局。陆知意。2022年4月9日。”

陆知意。这个名字林远舟在案发第一天就查过——韩墨白前女友，三年前分手后赴德国慕尼黑大学读博，案发期间人在德国，护照无入境记录，公寓门禁和室友证词全部吻合。

一个不可能出现在现场的人。

但他反复看着那个日期：二零二二年四月九日。

他掏出手机，在韩墨白的微博里翻了三分钟，找到了那条——发布于二零二二年四月十日凌晨一点二十二分。

“有些人离开了，却好像从没离开过。就像逗号——一个句子里最狡猾的停顿。”

送照片的第二天，他养了这只猫。逗号。

不是巧合。

林远舟让技术科重新检查了那只猫。孟买猫目前寄养在小周家，精神状态良好。但在详细检验中，法医在它的右后爪爪缝深处检出了微量血迹残留，血型与死者一致。量极少，不足以滴落，更像是抓挠时蹭上的。

猫身上带血迹并不奇怪，案发现场的猫接触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