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攒出来的。"
"那是你该做的！"
陈浩的话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你把我们生出来，不养我们谁养？对我们好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邀功的？"
我愣在沙发上，说不出话。
原来我三十年所有的付出，在他嘴里，就四个字：天经地义。
好半天，我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就算那些都是我该做的，凭什么还要我跟**复婚？"
陈浩冷冷吐出一句话，像一盆水从头浇下来。
"就凭你欠了爸的。"
"我欠他的？"
"你欠他多了！你把我和姐从他身边硬抢走，我们父子十几年没见过几面，这笔账你不认？"
"你现在跟他复婚，就当还他了。他人都快没了，你还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你有没有良心？"
那些年，两个孩子缩在我怀里，跟我说："妈妈，有你在就不怕。和妈妈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撑了我一辈子。
现在陈浩告诉我，那段日子叫"苦日子"，是我害的。
"妈，你都一把年纪了，别犟了。赶紧去跟爸把证领了，别让我和姐为难。"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等我出声，他丢下一句话就挂了。
"你要是还不答应，以后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当没生过我。"
嘟嘟嘟的忙音一下一下砸过来。
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睡衣上。
窗外路灯把一块长方形的光打在地板上。屋子很安静，安静得只听见卧室里多多翻身的声响。
我替他们养大了两个孩子，养到上学，养到工作，养到成家。
最后落得这么一句话：你欠了爸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多多还在地上搭积木，门铃响了。
我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手里拎着两盒燕窝。
孙婷婷。陈浩的未婚妻。
"阿姨，我来看看您。"
她笑着进了门，换鞋的时候把燕窝放在了鞋柜上。
"婷婷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快坐。"
她坐下来，主动逗了多多一会儿。
我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坐在旁边等着。
客套话说完，她终于切入正题。
"阿姨，浩哥昨晚跟我说了叔叔的事。"
我没接话。
"我知道您跟叔叔之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