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收破烂——收废铁、旧书报、骨头、玻璃瓶——”
“有卖破烂的没有——”
“上门收破烂的来喽——”
喊了一条街，嗓子都喊哑了，一个卖的人也没有。连问一问的人都没有。
许刀豆挠头：“是不是我们喊得不好？”
许扁豆：“不是喊得不好，是人家不认识咱们，不信任。”
许红豆泄气地坐在一户人家的台阶上。
收破烂还不如捡垃圾。
捡垃圾至少还能捡到东西，收破烂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许毛豆问。
没人回答。
“咯吱”一声，许红豆身后的门开了。
她僵硬地回过头。
门里站着一个老头，黑漆漆的脸，粗布褂子，一只眼睛上斜戴着一个眼罩。
另一只眼睛瞪着他们，像铜铃。
“小崽子，我们家门前不许坐。赶紧走。”
许毛豆把许红豆拉**阶，几人同时后退一步。
别看老头凶神恶煞，但许红豆一点也不害怕。
“爷爷，你们家卖破烂吗？我们可以收。”
许**透过老头身侧的缝隙，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院内的杂草有两扎高，烂柴火混着破木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连成片。
“我们家没破烂，赶紧离开。”
许红豆见状，换了一种说法。
“那你家需要打扫卫生吗？我们可以免费帮你收拾屋子和扔垃圾。”
老头眼神缓慢地挪到许红豆身上。
“你不怕我？”
“不怕。”许红豆大声道。
她厉害着呢，连丧尸都不怕。
“你们呢？”老头视线没放过任何一个人。
阴沉沉的目光从许刀豆身上刮到许土豆身上。
许刀豆：“不怕。”
十二都不怕，他不能怕。
许扁豆垂眸看了眼许刀豆握成拳的手，道：“不怕。”
刀豆不怕，他也不怕。
许毛豆和两个哥哥一个鼻孔出气，“不怕。”
许土豆左右看看。
比他大的哥哥们不怕，比他小的妹妹也不怕。
许土豆害怕，但此刻不敢说，“我…也…不怕。”
许红豆几人转头看他。
啧，声音已经抖成波浪线了，还在硬撑。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嗬……嗬嗬……”
老头嘴巴一点也没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笑声。
许土豆脚尖动了动，紧紧抓住许毛豆和许红豆的手。
只要老头向前一步，他立刻带着他们跑。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来吧。”
木门缓缓合上，许红豆几人不由抬头望了望天。
碧空如洗，烈日高悬，风和日丽，柳绿花红。
啊啊啊，时间哪里晚了？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
想起午饭，许红豆有些饿了，早上一点杂粮稀汤根本不管饱，撒一泡尿就没了。
可他们一天两顿饭。
午饭这玩意，暂时吃不起。
“走吧。”
许刀豆继续前进，又喊起收破烂的**。
“咱们去家属院那边。”许扁豆指了一个方向，几人转弯前进。
换了区域没多久，碰到几个下象棋的大爷。
大爷看着他们道：“小孩，这边是家属院，住的都是工人。你们想收破烂，起早或者晚上来。”
“啊，谢谢爷爷。”许红豆出声道谢。
怪不得他们叫了半天没人卖呢，原来是因为家里没人。
“爷爷，中午可以吗？”许扁豆问。
“很多人在厂子里吃，中午不回来。”老头笑了一下道：“你们可以试试。”
“小娃娃别听他的，中午大家都要歇着，收破烂会被骂。”一个老人下着棋，头也没回道。
许红豆**地目光看着他。
老头摸了摸头上的白发，“嘿，我逗你们玩的。记住，早上也不要来太早，不然会被骂。”
许红豆：“……”
许红豆看出来了，收破烂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