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推介侯爷的娃娃亲是个农家女
精彩试读
谢呈安微微扬起嘴角,一边喝茶,一边享受久违的轻松与惬意,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什么茶,味道还真不错,他目光从田园风光中收回,看向手中的杯子,茶水里浮浮沉沉几丝金色花蕾,原来是金银花,清热解毒,好东西。
昨天下午,知竹终于打听到那个透明的干汤饼是谁做的,原来竟是那个乡下娃娃亲。
回来近一个月,他一边养伤,一边处理战事结束后的各种琐事,光**战利品就搞了大半个月,从金银珠宝到战马、战俘,再加上边境流民安置、战亡士兵抚恤、军械补充、粮草清点等等,与**各个衙门里的官员周旋,搞得焦头烂额,一点食欲都没有。
也不知怎么的,越发想吃那道清凉爽口的干汤饼。
“爷,麻婆子说这不叫干汤饼,而是叫凉皮。”
凉皮?
还真是挺贴切的。
知竹又道,“梁子利用给麻婆子孙女寻差事的好处,才让麻婆子吐口说这东西是……”一时之间,知竹不知称东北角的那个女人为‘夫人’还是叫什么别的称呼。
谢呈安刮了他眼,“把她进侯府后的所有事都呈上来。”
“是,爷。”
等到晚上时,关于这个乡下娃娃亲之事便都呈上来了。
“回爷,夫……夫人……”知竹这样称呼乡下女人时,悄悄望了眼主子,发现他没有反对,便放心的继续说道,“她和大公鸡拜完堂后,就被二夫人扔进了练武场,调了两个小丫头过去伺候,一个叫柳绿,一个**红,柳绿留了下来,但那个春红找了关系去了厨房。”
知竹继续道,“听……听说,夫人被扔进练武场的当天晚上就发高热昏了过去,一直到三天后才苏醒,苏醒后,府里没派人送任何吃的,听柳绿对麻婆子讲,是夫人用成婚时留在头上的金钗请倒夜香的婆子帮忙从府外买的粮食活了下来,后来头上的两个首饰花完了,没办法到厨房大闹一场后才弄到粮食,有了吃食后,主仆二人收拾练武场种菜补贴吃食……”
谢呈安静静的听着。
知竹继续讲道:“宁华公主听说你娶了乡下娃娃亲好奇过来看,听说直接进了东北角,那个时候夫人刚才乡下过来又黑又瘦,她看到后,回去好一番宣扬,搞得京都的人都知道爷娶了个又黑又丑的乡下夫人……”
听到这里,谢呈安眸微紧。
知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等了一下,主子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好继续:“后来,京都的人都好奇夫人长什么样,于是踏春时,宁华公主把夫人叫了出去,大家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无颜貌丑的乡下妇人,结果也就是长得寻常罢了,搞得京都的人都很失望……”
听到他们失望,谢呈安嘴角微扬。
“不过……”知竹话锋一转,“听陪去的丫头说夫……夫人……跟病秧子三皇子说话,好像还送了一道食谱……”
谢呈安眉头猛的一皱。
知竹吓得缩了一下脑袋。
“还有什么,还不快说?”
“是是……”知竹连忙道,“也……也没什么了,夫人跟柳绿一直待在东北角,直到爷回来,她做了道凉皮送给麻婆子,原本是给麻婆子孙女吃的,结果……”被他拿给爷吃了。
知竹把打听到的大致情况都讲了出来,当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长随,他还是知道的,像关于老夫人、二夫人等事,什么也没讲。
见主子一直沉默,他想了想,又伸头讲了句,“夫人到大厨房抢食材时,说自己是刁民,如果以后再不送粮食,她就继续过来抢,所以现在厨房每个月都按时把粮食送到练武场院子。”
刁民?
一个长在深山里的乡下之女,竟然在这个深宅大院里生存了下来,抢厨房时还说自己是‘刁民。’
谢呈安感兴趣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亲自过来看看这个刁民长什样,当然,顺便蹭吃蹭喝。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向满是瓜果蔬菜的小院,午**风吹过,带来阵阵蝉鸣,半躺在小竹椅上,整个人昏昏欲睡。
知竹与知墨站在谢呈安身后,相视一眼,舒服的院子不待,跑到这个简陋的练武场,坐个破旧的小竹椅子,还舒服的要睡觉,这是什么鬼?
谢呈安主仆三人不离开,吓得柳绿站在廊下都不敢动了。
知竹看主子这样,略一思索,笑的跟狐狸似的,站到柳绿身边,轻声问道:“茶壶里是什么茶,看着挺好喝的?”
有人夸夫人做的金银花茶好喝,柳绿就得意,都忘了害怕,“那当然,我们夫人做什么都好吃,你要喝吗,我找个杯子给你倒杯。”
知竹内心吐槽,废话,大热天的站了半天,如果不渴,我过来讨好你干嘛,面上笑道,“那就多谢阿绿姑娘了。”
沈兰芙正在翻竹匾里的菜干,余光里,看到那个白面小厮站到柳绿身边,她就感觉要完事,果然就一句,这个小丫头就屁颠屁颠给人家倒茶了。
罢了、罢了,这个地盘都是人家的,她也不过是个寄住的,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柳绿是个好姑娘,还不忘问面瘫男,“这位大哥,你要喝吗?”
墨竹看向小丫头,一副不该给我倒一杯吗?
柳绿:……
这位大哥一张冷脸好吓人,她赶紧麻溜去找杯子了。
搞定柳绿,知竹走到正在忙碌的夫人身边,点头哈腰,很是恭敬,“夫……夫人,小的我早上跟爷出去忙了半天,中午也没吃个正经饭,能……能给我做个凉皮吗?”
沈兰芙笑着转过头来看向知竹。
知竹被看得心虚的脸跟耳都红了。
这借口找的是不是太蹩脚了?夫人一看就不是笨的人,估计已经知道送给麻婆子的那一碗凉皮被主子吃掉了。
没错,麻婆子早就把这个八卦告诉沈兰芙主仆了,而且麻婆子还为沈兰芙打抱不平,隐瞒了凉皮之事,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便宜’夫君,心硬的不知她存在,但为了一口吃食,竟亲自跑来这偏僻的练武场。
她站起身,看向占了她小躺椅的谢呈安,为了一口吃食,这脸皮也够厚的呀!
给他做吗?
要是以沈兰芙的气性,怎么会给冷酷无情的侯府之人做?但风把几亩旱稻吹的沙沙作响,还有一个月就能收了呀,忍住,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同意了。
“我做可以,但你知道,精面可是个精贵的东西……”
一听她同意了,知竹马上打断,“夫人你放心,你要多少精面都可以,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谢呈安好像没听到长随跟沈兰芙交易,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谢侯爷大中午不休息去媳妇院子之事,很快传到了太夫人耳边,“你……说什么,阿呈去了那女人院子?”
“是的,太夫人。”
谢太夫人嚯一下起身,“谁让她勾引呈安的?”她金尊玉贵的大孙子怎么能让一个乡下女人给勾引了。
苏嬷嬷:……
太夫人急叫:“她是用什么手段勾引到呈安的?”
“老……老奴听说好像用一碗什么干汤饼……”
“怎么可能?”
她大孙子什么龙肝凤胆没吃过,怎么可能被一碗汤饼勾引到?
谢老夫人王氏也没想到儿子会去看那个乡下媳妇,“真的?”
“回老夫人,是真的,听下面的人说,侯爷现在还在夫人院子。”
谢老夫人:……
她的儿子她知道,连公主都看不上眼的人儿,怎么会去东北角看那个乡下女人。
“那女人出院子找安儿了?”
小丫头摇头,“回老夫人,她们都说除了公主请踏春之外,那个乡下女人从未踏出过院子,柳绿也没去过侯爷的院子。”
“那就奇怪了,安儿为何去那里?难道是要把她送回乡下?”
“奴婢好像听说是去吃什么凉皮?”
“安儿去那边只为一口吃的?”
小丫头认真点头。
怎么可能?王氏不信。
二夫人蒋氏也终于知道那碗干汤饼是谁做的了?
这女人可真是好手段啊,在侯爷回来时,故意做了一碗看似家常却暗藏巧思的干汤饼,精心摆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让知竹‘误拿’。
然后在她找遍厨房时,故意不说出来,吊足了侯爷的胃口,直等到时机成熟,不动声色地将侯爷引到了东北角院子。
太厉害了。
“夫人,怎么办?如果她得到侯爷认同,就是侯夫人了,那当家……”权可就要移到她手上了。
二夫人手握茶盏,指尖紧紧捏着杯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乡下女人,可是这些小聪明有什么用呢?一个乡下女人她识字吗,懂算术、账簿吗?
想到这里,二夫人的心才好受些,不就是一个乡下女人嘛,晾她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府中两位表姑娘,听到谢呈安竟主动去找乡下女人要吃的,觉得天都塌了,为什么她们亲手做的端到侯爷院子他都不要。
怎么回事?
捣腾了一个时辰,一碗凉爽宜人的凉皮才端上小桌,酱汁红亮**,黄瓜丝、豆芽、面筋丁点缀其间,散发着阵阵酸香与麦香。
谢呈安也正好一觉醒来,感觉浑身舒畅,刚好也饿得饥肠辘辘,坐起身来,知竹连忙过来伺候,不是漱口,就是洗脸。
沈兰芙主仆站在一边看着,暗自啧嘴,可真够讲究的,要是那铜盆、皂角能留下来就好了,这些东西都是知竹让小厮刚拿过来的。
一通收拾,谢呈安才慢慢悠悠端坐到小桌前,看着那碗香气扑鼻的凉皮,嘴角不自觉上扬,拿起筷子,轻轻拨开凉皮,酱汁缓缓流淌,瞬间勾起了无限食欲。
一口下肚,没错,就是一个月前吃的那味道,不,甚至更美味了,仿佛时光倒流,舌尖上的记忆被重新唤醒。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酸辣鲜香,面皮爽滑劲道,配料丰富有嚼劲,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碗!
没一会儿,一碗下肚,谢呈安示意知竹再来一碗。
知竹不好意思的看向沈兰芙。
沈兰芙眉一扬,转身进了灶间,端出一个小陶盆,里面还有好多,她说,“你主子吃完余下的你们两人分掉。”
“那……夫人跟阿绿姑娘呢?”
沈兰芙笑笑,“我们要吃,再做便是。”
“多谢夫人。”
知竹高兴的很,连忙接过陶盆,给主子盛了一碗。
谢呈安越过知竹,看向沈兰芙,一身麻布粗衣,连耳坠都没有,午后阳光从天漫漫而下,仿佛被屋脊折过,形成一笼浅浅纱光,落到她白里透红的脸庞上,浮起一层极不真实的朦胧光晕,如梦似幻,连他坐在这里,好像也是一场梦境。
他垂下眼眸,看向知竹端过来的凉皮,顿了一下,才又低头继续吃。
主子吃完,知竹与墨竹两人才抱碗吃。
谢呈安等两个长随时,步**阶,走到了那片旱稻跟前。
三亩多的旱稻,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长势非常不错,估计能收不少好粮。
沈兰芙从谢呈安走向旱稻时就开始紧张了,果然……他还是盯上她这片稻子了。
怎么办?
这家伙不会把她辛苦种的稻子据为己有吧?
谢呈安转头看向沈兰芙,示意她过去。
沈兰芙很想装自己没看懂他的眼神,但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时,装不下去了,暗自翻了个白眼,走到他身后,“侯爷——”
“夫人,这片稻子长得不错啊!”
什么夫人?
沈兰芙跟炸了毛似的,“谁是你夫人,跟我拜堂的可是只大公鸡,我的夫君是只大公鸡。”
正在打水的柳绿:……
夫人,侯爷承认了你,难道不该高兴吗?提什么大公鸡啊,你这是想干什么?
正在廊下狼吞虎咽的知竹与知墨听到这话后,目瞪口呆,都忘了咽口中食物。
被喷的谢呈安却像没看到炸毛的沈兰芙,风轻云淡的很,“大公鸡有府邸?大公鸡有这么大的练武场……”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谢呈安还没放过她,歪过头来,一张好看的脸怼着她,小声道,“这里一切都是我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夫人,你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