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半个月，我刚落地，就在自家的地下当铺里撞见了我的妻子。
“当我的命，签生死契，要五十万。只要能换回我爸的抢救费。”
我一把掐断了手里的雪茄，她吓得猛打了个寒颤。
调出她名下的所有征信记录，每一笔被拒的网贷和冻结的账户，全是因为一个人——我亲妈。
她嫌我妻子是个穷酸修车工的女儿，在岳父重病时，偷偷拿妻子的***去做担保，甚至锁死了家里所有的救命钱，就为了逼我娶一个包工头的女儿。
为此，不惜把亲家逼到绝路，让我妻子来黑市卖命。
很好。
你不是觉得你儿子只是个在****公司跑腿的底层催收员，活该被你当狗一样摆布吗？
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这条金融街的百亿资本，到底在谁手里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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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空气里混着**和劣质酒精的馊味。
我刚谈完一笔两百亿的海外并购案，风尘仆仆。
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大西洋的冷雨，助理阿城替我推开了“**典当行”最深处的那扇铁门。
明面上这里是破烂的城中村回收站，暗地里，这是全市最大的地下资金中介。
也是我的私人产业之一。
刀疤脸的主管快步迎上来，额头冒汗。
“秦爷，有个急单。客户不要钱，要命。”
“什么情况？”
“签生死契。拿器官盲开，要五十万现金，说是一小时内要送到市一院的ICU。是个女的，很轴。”
我扯松了领带。
拿过平板电脑，翻开电子档案，目光扫到借款人签名那一栏的时候，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林湘。
我盯着那两个字，足足看了十秒。
一定是同名。
再看证件照，二十六岁，户籍清水巷。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推开审贷室的门。
灯光昏暗，铁焊的椅子上，一个女人死死抱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咬得渗出了血丝，瘦弱的肩膀在劣质空调的冷风里瑟瑟发抖。
是林湘。
我名媒正娶了三年的老婆。
她没有认出我。
我戴着墨镜，隐在暗处，身后站着一排面目狰狞的保镖。
她只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师，此刻就像只掉进狼窝的兔子。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声音经过***，低沉沙哑，压制着我喉**即将喷发的火山。
“确认要签这份生死契？一旦签了，你就不算是个人了。”
她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拿什么抵？”
她沉默了三秒，指甲抠进肉里，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肾，角膜，或者心脏。”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掉出来，砸在桌面上。
“我只要五十万，救我爸。”
我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整整八年，我在商海杀伐果断，这双手操控过百亿资金，从未抖过一下。
但现在，我的心在滴血。
“你老公呢？”我强忍着**的冲动问，“这种事，轮不到一个女人来扛。”
“他……”
她哽咽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裤腿上。
“**说，他跟着富家女跑了。”
她**鼻子，浑身颤抖着。
“他出差半个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今天拿了照片给我看，他和一个有钱女人在三亚买房。**说，我老公早就把家里的存款转移了，岳父的死活他不管。”
她的手揪着衣角。
“**让我识相点自己滚，别碍着他攀高枝。”
我坐在阴影里。
我的私人手机被扣在海外的高级***，整整半个月，我为了完成并购，切断了一切外联。
这事，我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她。
但显然，我妈趁我不在，给她灌输了另一个致命的版本。
我站起身。
扯掉墨镜，关掉***，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
审贷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湘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本能地往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铁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秦……”
“我出差半个月。”我盯着她的眼睛，“去海外封闭谈判，我说过，失联是正常的。”
“谁告诉你我卷钱跑路的？”
她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灰色，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