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我靠在他肩上，闻着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下午那股橙花香。
盖住了，不代表不存在。
“嗯。”
“对了，明天接亲的路线，你确认过了吗？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
“都确认过了。”
他亲了亲我的头发，说这辈子能娶到我，是他最大的福气。
福气。
夜里十一点，他接了个电话。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们刚躺下。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
“喂？嗯……现在？这么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我。
“晚棠，事务所出了点急事，有个项目的图纸出了问题，明天婚礼，今天必须处理好，不然……”
“你去吧。”
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工作要紧。”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
“路上小心。”
穿衣声，皮带扣的金属碰撞声，脚步声走到床边，他的吻落在我后颈。
“晚棠，等我回来。”
“嗯。”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远去，电梯门打开又关闭，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我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凌晨一点，我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里面是我这三年的记录。
第一次发现他夜不归宿，是一年前。
他说大学同学从外地来，喝多了在酒店睡的。
我信了。
第二次，半年前。他说陪甲方应酬到凌晨，懒得打扰我，在办公室凑合了一晚。
我也信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一次我都有理由替他开脱。
他是建筑师，是合伙人，工作忙，应酬多，正常。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他西装内袋里发现一张画廊的收据。
一件限量版雕塑摆件，一万六千块。
购买日期是我生日前三天，可那天我收到的礼物是一束花和一个转账红包。
雕塑去了哪里？
我开始留意。
手机密码，行程轨迹，消费记录，通话详单。
以前我从没想过要看这些东西。
可一旦起了疑心，真相就像开了闸的水。
****是我半个月前找的。
一万块定金，只要他跟三天。
三天后，我收到一沓照片。
顾临舟和一个女人在咖啡馆，在餐厅，在某个高档小区的楼下。
他们拥抱，接吻，一起走进那栋楼，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那个女人，我认识。
宋清漫，他的大学初恋。
两年前去了意大利学艺术，半年前回国，开了自己的画廊。
他帮我搬家的时候，从储物间翻出一本旧相册，指着里面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说——
“这是清漫，我大学时候的……朋友。”
朋友。
我继续翻档案袋，拿出打印好的通话详单。
最近三个月，他和这个号码平均每天三通，最长的一通是深夜，五十二分钟。
短信记录我也调出来了，有些天往来超过二十条。
我又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日期和地点。
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他说同学聚会，实际在宋清漫家**。
今年三月十七日，他说出差，实际在宋清漫家**。那次他走了两天。
今年六月八日，我急性肠胃炎，他陪我去医院打了点滴，半夜说事务所急事，走了。
那天晚上，他在宋清漫家。
所有记录摊在面前，一张一张，一行一行。
凌晨三点，我合上笔记本，擦干脸。
明天是婚礼。
不，今天就是婚礼。
我要让这场婚礼，变成另一场戏。
拿起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第三章 凌晨的电话
“张哥，是我，晚棠。”
“晚棠？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明天的婚礼流程，取消。”
“什么？”张哥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晚棠，你别开玩笑，明天就……”
“我没开玩笑。改成一场退婚宴。需要通知的人名单我稍后发你，但有一个要求——顾临舟那边，你什么都别说。”
“这……”
“张哥，你做了二十年司仪，见过的新郎新娘比我吃的盐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