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天假。
婆婆王琴看到一群陌生人涌进家里，脸色很难看。
“许静，这是干什么？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我笑着说：“妈，这是我的朋友，来看看房子。”
王琴半信半疑，但看对方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公公和小姑子躲进了房间。
客户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做生意的，就喜欢这种装修好的大户型，拎包入住。
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江景。
“许小姐，这房子我喜欢。”
“价格你说个数，合适我现在就交定金。”
我报了价。
“八百万，全款，今天就能签合同。”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许小姐是爽快人！这个价，我占便宜了。”
“就这么定了！”
一个小时后，我和他在中介公司签了合同。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 xxxx 的储蓄卡账户到账：8，000，000.00 元。
八百万。
现金。
落袋为安。
我坐在咖啡馆里，慢慢地喝着一杯拿铁。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下午，我没回家，直接回了公司。
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开会，写报告。
周浩给我发微信。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他：“随便。”
“那我妈炖了鸡汤，你早点回来喝。”
“好。”
我看着那个“好”字，觉得无比讽刺。
他们大概还沉浸在“AA 制”新规矩带来的喜悦里。
以为从此就能名正言顺地让我承担所有，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我下班回到家。
一开门，就闻到浓浓的鸡汤味。
王琴难得地给了我一个笑脸。
“许静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仿佛上午那场“看房”的风波从未发生。
他们谁也没提。
我猜，他们是觉得我不敢。
吃完饭，我照旧洗了碗。
然后回房，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我大部分的东西都还在我自己的小公寓里。
这里，更像是一个我扮演“贤惠儿媳”的舞台。
我只整理了我的证件、首饰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装了满满一个行李箱。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中午，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周浩和他家人的电话。
我一个没接。
我知道，王姐带了搬家公司过去。
合同约定，我今天必须清空房子，交钥匙。
下午三点。
我正在开会，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婆婆王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进来。
她双眼通红，头发凌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许静！”
“你把房子卖了？！”
会议室里所有同事都惊呆了，齐刷刷地看着我们。
我平静地拨开她的手。
“妈，有话好好说，我正在开会。”
“开什么会！”
她声音尖利，指着我的鼻子。
“你把房子卖了，我们全家住大街上吗？！”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忽然笑了。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清。
“AA 制，不是您提的吗？”
“我的房子，卖了换成钱，也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清楚一点？”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笑道：
“别急。”
“这才刚刚开始。”
03
王琴被我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这个毒妇！”
公司保安很快就赶到了。
在同事们同情又好奇的目光中，王琴被“请”了出去。
我的部门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
“许静，先去处理家事吧，工作不急。”
我点点头，拿起包，走了出去。
公司楼下。
周浩，周德明，周莉，全都在。
一家人，像审犯人一样，把我围在中间。
周浩的脸色铁青。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许静，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
我看着他。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他父母的家，才是家。
而我，只是这个家里一个可以被牺牲的附属品。
“周浩，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