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放路过半，这帮差役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们私下谈妥了价格，要把我们这批「重犯」的首级切下来，去领那份死无对证的赏钱。
屠刀架在脖子上时，我面前浮现出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光幕，上面整齐排列着现代武器。
我没选能把人轰成碎渣的**，也没选足以贯穿喉咙的弩箭。
在他们贪婪的注视下，我指尖轻点，兑换了一挺满载强力镇静剂的***。
「哥几个，看你们挺累的。」
我扣动扳机，声音比风声还轻。
「睡一觉吧，梦里什么赏钱都有。」
1 雨夜杀机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破草帽砸进我脖子里。
脚底下的泥巴又粘又沉，草鞋早就烂了，脚趾缝里全是被泡软的泥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团上。
「停下，都给老子滚到那棵树后面去！」
走在最前面的差役赵大猛地拽住手里的铁链。
哗啦一声，我们这群流放的「活死人」被拽得东倒西歪。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看他。
这地方不对劲。
左边是断崖，右边是望不到头的密林，方圆十里连个烟火气都没有，只有老鸹在那儿干嚎。
「官爷，还没到驿站呢……」
后头一个老头哆哆嗦嗦开口，声音小得像猫叫。
「驿什么站？没看这雨大得路都封了吗？」
赵大反手一鞭子抽在树干上，震下一层水雾，「赶紧的，进去歇脚，谁磨蹭老子剐了谁！」
他一边骂，一边跟旁边的王二对了个眼色。
那一刻，我心底猛地沉了一下。
王二的手，正按在刀柄上，大拇指已经把刀刃顶出了一道寒缝。
这帮孙子，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趟流放，路远坑多，带着我们这群累赘，不如全宰了，拿几颗人头回去报个「途中恶疾」，还能顺手把行李里那点碎银子分了。
我靠在树干上，低着头，故意让头发挡住脸。
手腕上的铁镣铐很沉，但我并不慌。
脑子里那块亮得晃眼的蓝色屏幕，只有我能看见。
我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吼了一句：「换了！」
手掌心突然多了一个硬邦邦、凉飕飕的东西。
那是熟悉的金属质感。
这玩意儿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造型有点像小孩玩的塑料玩具，但装的是能让一头大象秒睡的强效药剂。
「苏青，别怪哥哥们心狠。」
赵大已经走到了我跟前，靴子踩在枯叶上，咯吱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把刀拔了出来，雪亮的刀尖指着我的鼻子。
「这荒郊野岭的，死个把人，连野狗都懒得闻。」
我抬起头，冲他露齿一笑。
「赵哥，这雨太大了，容易手滑。」
「死到临头还废话！」
他低吼一声，手腕一抖，那柄长刀直奔我脖子。
那一瞬间，我没躲。
我只是飞快地抬起左手，把***顶在右手手腕的锁链下，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下。
噗——
声音轻得还没雨点落地的动静大。
赵大动作一僵。
他那把刀离我喉咙还有两寸，却再也送不进来了。
「你……你对我干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整个人像截烂木头，直勾勾地朝我身上栽过来。
我侧身一闪。
「嘭！」
他脸朝下，直接砸进了泥水坑里，溅起一地污泥。
王二当场就懵了。
他刚把怀里的小刀掏出来，正准备去捅后边那个老头，结果转头一看，自己老大趴在那儿没动静了。
「老大？赵大！」
王二急了，拎着刀就冲过来。
「你把他怎么了？」
我不紧不慢地调转枪口，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下。
噗。
王二冲到一半，腿软得像面条，连人带刀摔在草丛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两只手在泥地上乱抓，抓得指缝里全是血，嘴里嘶哑地喊着：
「有妖气……你使得什么妖法……」
话没喊完，他脑袋一歪，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剩下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差役，离得最远。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同僚，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碰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地不醒。
这孩子胆子小，手里的刀都在打摆子，磕得刀鞘叮当响。
「别杀我……苏小姐，苏姑奶奶，我没想杀你……」
他一边哭，一边往后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