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签了那份卖身契

发烫一样。
五百万。
上辈子是**价。
这辈子，是**。
2013年6月。
比特币的价格，七百块***上下。
五个月后，它会翻过七千。
第二章
公交车晃了四十分钟，从市中心的霍氏大厦到城南棚户区。
窗外的风景从玻璃幕墙变成了生锈的防盗窗。
我在巷子口下了车。
空气里有炸油条的味道，隔壁王阿姨正在门口择韭菜，看见我就喊："衍子回来啦？**在屋里呢。"
我应了一声，脚步停在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菜刀切案板的声响。
推门进去。
厨房的灯管有一支不亮了，剩下一支打着白惨惨的光。
我妈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正拿铲子翻锅里的番茄炒蛋。
油烟往上窜，她侧过脸咳了一声。
我站在厨房门口，一动没动。
上辈子，这个背影消失在一张盖着白布的担架上。
出租屋楼道很窄，担架拐弯的时候撞到墙角，金属碰擦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我追在后面跑了三层，手里攥着那张被盖了红章的准考证，纸都捏皱了。
嗓子堵住了，一个字也出不来。
"发什么愣呢？"
她的声音把我拽了回来。
转过头，她用锅铲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洗手吃饭。"
我走过去，路过她身边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掌心底下的骨头很细，皮肤薄得能感觉到脉搏。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我的手，又抬头看我的脸，皱了皱眉。
"怎么了？手心全是汗。"
"没事。"我松开手，在裤子侧缝上擦了擦，"妈，霍家那边的事我签了，明天去公证。"
铲子停了。
"你……答应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妈不是说过不用你管吗，那个霍崇山——"
"妈。"我打断她，"他开的条件不差，五百万，够咱们过很多年。"
"我不要他的钱！"她猛地转过身，眼眶红了，"你是省模考状元，你该去考北大清华，不是去给人家当——"
"当什么？上门女婿？"我把碗端起来，"那也比**强。"
这话很硬。
硬到她张了张嘴没接上。
我不敢说太多，再多说一个字声音就该抖了。
吃完饭，我跟她说出去走走，出了门直奔三条街外的网吧。
靠窗第七个位子，注册了"火币网"的账户，绑定了我*****和***——她不知道，纺织厂的工资卡里即将多出一笔让她这辈子想象不出的数字。
开户审核要一到两天。
我坐在劣质皮椅上，屏幕上比特币的K线图跳动着幽绿的数字。
693.00。
这个数字，五个月后会变成七千以上。
我右手搭在键盘边沿，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很沉。
霍崇山，你的五百万，我收了。
这笔帐的利息，你承受不起。
第三章
搬进霍家那天，下着小雨。
我拎着一个帆布旅行袋站在门口，里面塞了三件换洗衣服、一支用了半截的牙刷、一本高考数学模拟卷。
霍家的房子在泊翠*——本市最贵的别墅区，独栋三层，前院种着两棵**罗汉松，树冠修剪得一丝不乱。
保姆开的门。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在帆布袋上停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
"大小姐在二楼。老爷交代了，你住一楼客房，东边那间。"
客房在走廊尽头，十二平米，窗户对着后院围墙，采光勉强够用，但比那间月租六百块的出租屋大了一倍。
我把帆布袋放在床上，还没拉开拉链，楼上传来高跟鞋敲楼梯的声音。
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得很准。
我回头，看见霍予澄站在走廊口。
白衬衫，黑色半裙，头发在脑后拢成一个低马尾，脸上的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不厌恶，不好奇，什么都没有。
高考班的班花。
也是霍崇山手里一颗随时可以摆上棋盘的棋子。
她看着我，目光淡淡扫过帆布袋、校服外套、回力鞋。
"你就是陆衍？"
"嗯。"
"我爸给你说规矩了吗？"
"说了。"
她点了一下头，没再多看一眼，转身上楼，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
那种眼神不是在审视一个人，是检查一件东西放没放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