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头看我。
"别看，没你的份。"
我把桌上的空盘子收进筐里。
"我没想要。"
妈哼了一声。
"正好，我还要跟你算账。"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本子。
"你从出生到现在，家里给你花的钱，我都记着。"
我停下动作。
她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念。
"出生住院，四百二。"
"小学书本费，一百八。"
"初中校服，二百六。"
"高中伙食，每月三百。"
"去年过年，多吃了三只虾，十五。"
她把本子推到我面前。
"总共五万一千三。"
"你是一次还，还是按月还？"
我看着那些字。
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嘉佑的那本账，不存在。
我问：
"周嘉佑的呢？"
妈立刻拍桌。
"他是我儿子！"
"你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
"我不算你的账，难道白养你？"
她把本子往我怀里一塞。
"别废话。"
"这钱，你认不认？"
我把本子接住。
"认。"
妈一愣。
我看着她。
"五万一千三，我会还。"
她笑了。
"这才像话。"
"明天学校志愿确认会，你别去了。"
"直接去奶茶店，老板娘等着你。"
我说：
"学校点名，所有毕业生必须到。"
妈不耐烦。
"那你去了就说不读。"
"说完马上去上班。"
我没再争。
当天，我去了市中心最好的学区小区。
在公告栏贴了几张手写纸。
"京华准新生，可辅导初高中全科。"
下面写着我的分数和全市排名。
半小时没人停。
一个穿套裙的阿姨牵着孩子路过，脚步停住。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个分数，是你的？"
"是。"
我拿出准考证复印件。
她接过去，看了我一眼，又看复印件。
"全市第二？"
旁边几个家长围上来。
"真是那个周念安？"
"我在学校群里看过名单。"
"同学，能给我家孩子补吗？"
"我家初三，数学拖后腿。"
"我们加钱，今晚就能上吗？"
我把时间记下来。
两个小时，接了六个单。
第一家，是个高二女孩。
**妈坐在旁边，盯着她写题。
我只讲了四十分钟，女孩突然抬头。
"我懂了。"
**妈立刻站起来。
"真懂了？"
女孩把题重新做了一遍。
全对。
那位妈妈当场把课时费转给我，还多给了红包。
"明天也来。"
我摇头。
"明天上午学校有事，晚上可以。"
她点头。
"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门口，已经快十二点。
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妈。
还有几条消息。
"死哪去了？"
"明天不许迟到。"
"我带嘉佑去海边玩两天，算他的毕业礼物。"
"你好好上班，别偷懒。"
下面是照片。
机场，登机牌，新鞋，新手机。
周嘉佑站在妈身边，笑得得意。
我关掉手机。
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
志愿确认会在礼堂。
我刚进门，班主任梁老师就朝我招手。
"念安，来这边。"
妈也在。
她拉着周嘉佑，站在咨询台前。
看见我，她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去奶茶店吗？"
我说：
"学校点名。"
她压低声音。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等会儿老师问你，你就说家里困难，自愿放弃。"
周嘉佑笑了一下。
"姐，你别装了。"
"档案都没了，还想报京华？"
旁边几个同学听见，转过头来。
梁老师脸一沉。
"谁说她档案没了？"
妈抢着说：
"我说的。"
"我家自己的事，老师别管。"
梁老师看着她。
"周念安的档案已经封存送走。"
妈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周嘉佑也抬头。
梁老师继续说：
"她今天来，是确认提前批录取意向。"
"京华大学招生组早上又打电话问了一次。"
礼堂里有人低声惊呼。
妈立刻反应过来。
"那也不行。"
"她不能去。"
"家里没钱。"
梁老师说：
"京华给了全额奖励。"
"学费住宿费都有安排。"
**脸拉了下来。
"奖励给她？"
"那钱是不是可以先打给家里？"
梁老师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