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网暴我那晚，我妈永远闭上了眼

没再提过方晨的名字。
不是释怀了。
是累了。

妈妈搬来跟我们住，是去年冬天的事。
她高血压越来越严重，一个人住在老家我不放心。
沈乐瑶不同意。
"**一个小地方来的，生活习惯跟我们不一样，住在一起太别扭了。"
我求了她三天。
她最后甩下一句："行，但你管好她，别让她碰我的东西。"
妈妈来的第一天，特意买了一束花摆在客厅。
沈乐瑶回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进了卧室。
妈妈在门口站了半天，小声问我："乐瑶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她就那样，不爱说话。"
妈妈不信，但也没再问。
她每天早起给沈乐瑶煮粥，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乐瑶从来没说过一声谢谢。
偶尔嫌妈妈做的菜油重了，或者拖地拖得不够干净，会皱着眉跟我说："你让**注意点行吗？"
妈妈听到过一次。
从那以后，她做什么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走路怕弄出声响，煮饭怕油烟太大，连咳嗽都捂着嘴躲到阳台上去。
有天晚上，沈乐瑶又没回家。
妈妈给我煮了碗面，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衍子，乐瑶这孩子其实不坏，就是脾气大了点。你多让着她，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都是妈不好，要不是妈来了，你们也不至于老吵架。"
我筷子停了一下。
"妈，跟你没关系。"
"妈知道自己是个累赘。等过完年，妈就回老家。"
我没有说话。
因为那时候我也以为，问题只是暂时的。
后来的事证明，我错得彻底。
方晨那天又发了朋友圈。
是一双鞋。
某个牌子的限量款，市场价一万两千。
配文："谢谢学姐，我穿40码你都记得，感动。"
底下沈乐瑶点了赞，还评论了一个"穿好看吗"。
方晨回复："学姐选的，闭眼穿都好看。"
我翻了翻沈乐瑶的消费记录。
这个月，她在方晨身上花了三万七。
给妈妈买药的那张单子，四百块，还是我自己付的。

离职手续办完那天，我回了一趟家。
准确地说，是回去拿最后几样东西。
衣柜里我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几件换季的衣服，一个旧背包，两本证书。
证书是我在海外进修时拿的。
行业内认可度很高，但沈乐瑶从来没问过一句。
我把它们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准备走的时候，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叠快递单。
全是沈乐瑶**的记录。
其中有一张收件人写着方晨的名字，地址是方晨的公寓。
品名栏写着：男士机械腕表。
金额：四万八千元。
我站在茶几前看了很久。
旁边还有几张收件单。
香水，一万二。
皮带，八千。
定制衬衫，六千五。
全是寄给方晨的。
茶几最底下压着一张信用卡账单。
这个月总消费十二万。
其中超过九万花在了方晨身上。
我想起妈妈住院那次。
普通病房一天三百。
沈乐瑶嫌贵，说："**就是高血压又不是癌症，住那么贵的病房干嘛？"
妈妈自己也说："别花那个冤枉钱，妈住哪儿都一样。"
最后我自己偷偷补了差价，换了个稍微好一点的房间。
而方晨呢？
一个月九万。
我把那叠快递单放回原位，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小区门，手机响了一下。
又是方晨的朋友圈。
这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海景阳台，远处是海平线和落日。
配文："学姐说以后带我去希腊看真正的海，好期待。"
底下评论区，沈乐瑶公司的人在起哄："好甜""学姐对你真好""像拍偶像剧"。
我退出朋友圈。
打了辆车去了公墓。
下午四点，秋天的公墓很安静。
妈**墓碑是新的，花岗石打磨得很光滑。
我蹲在墓碑前，把带来的一束白菊放好。
妈**照片是前年春节拍的，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红色羽绒服，笑得眯起了眼。
我伸出手，碰了碰照片上妈**脸。
"妈，我要走了。"
"去很远的地方。"
"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沈乐瑶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给方晨的朋友圈点赞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