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林晚死过999次。
每一次，她都准时按下那个红色按钮，满怀希望地回到过去，试图修正错误、拯救自己。
第1次，她避开了渣男，却撞上了更渣的那个。
第500次，她成了职场女强人，系统说“偏离主线”，将她一键清零。
第888次，她当了医生，救了上百条命，作者把她写死在手术台上。
每一次“重生”，都是换一种花样死去。
第1000次，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林晚蹲下来，揉了揉脚边那只小奶狗的脑袋。
“豆包，这次……我不按了。”
她不知道，这个“不按”，会撕开整个世界。
1
白色空间，红色按钮，冰冷的倒计时。
林晚站在那儿，脚边趴着一只三个月大的小奶狗。土**的毛，圆滚滚的肚子，四只小短腿还在半空中蹬着——它正在做梦。
这是第1000次了。
“第1000次重生倒计时，请宿主按时按下按钮。”系统的声音像冬天的自来水，“前999次任务均告失败。本次为最终机会。倒计时：00:04:59。”
林晚没动。
她蹲下来，轻轻挠了挠小狗的肚皮。小东西翻了个身，露出粉色的肚皮，嘴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
“豆包，你说我按吗？”
小狗睁开湿漉漉的黑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像在说：不要。
林晚笑了。这是她第997次重生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东西。奇怪的是，之后的每次重启，它都会出现在她脚边。系统不知道，也删不掉。
倒计时：00:03:12。
她想起了第500次重生。
2
那一世，她回到了大学报到那天。
她以为自己终于聪明了——不讨好任何人，专注学业。她读完硕士，进大公司，三年升总监。没人欺负她，没人背叛她，她活得像个“独立女性”的**。
拿到年度优秀员工奖的那个晚上，她站在台上，台下掌声如雷。
然后系统说：“剧情偏离主线，强制归零。”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领奖台上消失，像一张被擦掉的草稿。回到白色空间时，她哭了整整一天。
系统只说了一句：“请继续尝试。”
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主线”就是“她必须惨”。那个坐在电脑前的人——作者——写的是一个“先虐后爽”的故事。但“爽”永远是暂时的，因为作者觉得“还不够惨，读者不会共情”。
第600次，她拒绝重生。系统关了三天黑屋子。出来时她的意识像被搅拌过的水泥。
第700次，她在重生后立刻**。作者写了个“被救活”的桥段，还加了一段植物人三年的虐心戏。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旁边是哭成泪人的渣男——那个作者安排来感动读者的木偶。
第888次，她当了医生。那一年她救了几百个病人。然后作者把她写死在手术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医疗事故，就为了赚几滴眼泪。她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白大褂上的血，也可以是被安排的。
倒计时：00:02:01。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豆包抱进怀里。小狗温热的身体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快得像小鼓。
“这次不一样了。”她小声说。
3
倒计时：00:01:30。
“宿主，请尽快按下按钮。”系统开始催促，电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躁。
林晚没理它。她抬起头，盯着空气中某个方向。前999次她就注意到了——每次倒计时快结束时，那个方向会传来细微的键盘敲击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偶尔有吸溜面条的声音，还有椅子转动的吱呀声。
像有人在赶稿子。
前999次她以为是幻觉。这一次，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不仅键盘声，还有小声的嘟囔：“不行，这段不够虐……再改改……”
倒计时：00:00:45。
豆包突然从她怀里跳下去，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冲到那个方向，对着虚空汪汪大叫。奶牙龇着，尾巴竖得像天线，叫得又凶又急。
林晚跟过去，伸出手，指尖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