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那天，继母拿着公证遗嘱告诉我，六百二十万和老房子全归她，我这个亲女儿一分没有。她说："**嫌你没良心，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你。"我含泪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三秒后又撕了。因为母亲抓着我的手，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下两个字：找他。
-正文：
"沈棠，你听清楚了没有？**说了，六百二十万，还有那套老房子，都跟你没关系。"
继母罗秀琴堵在病房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腕上的金镯子晃得人眼疼。
我站在她对面，隔着门缝看病床上的母亲。
母亲戴着吸氧管，脸瘦得只剩一层皮。
"我不信。"
我说："我妈不会这样对我。"
"不信？"
罗秀琴从纸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往我胸口一拍。
"遗嘱，公证过的。你自己认字。"
纸落到我手里。
上面的字，确实像母亲写的。
"本人许兰芝，自愿将名下存款、房产、理财等全部财产，约六百二十万元，留给丈夫罗秀琴。亲生女儿沈棠，不享有继承份额。"
落款是许兰芝。
日期是两个多月前。
那时候母亲刚查出病，我还在外地上班。
她在电话里说："棠棠，妈就是胃不好，养几天就行。"
我捏着纸，手指发紧。
"为什么？"
罗秀琴把纸抽回去，仔细放平。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
她往前一步，压低嗓子。
"你在海城上班，一年回来几次？**夜里疼得睡不着，是谁陪着？她吃不下饭，是谁一口一口喂？"
我说："我每个月都打钱。"
"钱？"
罗秀琴笑了。
"你以为老人缺的是你那点钱？她缺的是人。"
我喉咙发紧。
"我要进去见她。"
"不行。"
罗秀琴拦住我。
"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你现在进去哭哭啼啼，她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是她女儿。"
"女儿？"
罗秀琴把遗嘱往我面前一抖。
"她****写了，没给你留一分钱。你还把自己当什么宝？"
病房里，母亲忽然睁眼。
她很吃力地偏过头。
我看见她望着我，眼里全是话。
可罗秀琴立刻转身，挡住了门缝。
"兰芝，你别急，我马上进来。"
门关上。
我站在外面，听见里面传来几句很低的话。
罗秀琴的语气比刚才软很多。
"你别乱动，女儿我已经安抚好了。"
母亲没有回答。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弹出来。
"您尾号一六八九账户支出三万八千元，余额二百一十一元。"
收款人：罗秀琴。
我猛地站起来。
那是我所有积蓄。
我给母亲准备的住院备用钱。
我拨母亲的电话。
接的人是罗秀琴。
"有事？"
"你转走了我的钱？"
"**治病不用钱？"
她说得理所当然。
"你当女儿的，出点钱，不应该？"
"那是我的全部存款。"
"全部？"
罗秀琴嗤了一声。
"上班六年才这点钱。难怪**说你没出息。"
我咬住牙。
"还给我。"
"还不了。"
她说："钱已经交住院费了。再说，**立遗嘱的时候也说了，她生病这段开销，应该你承担。"
"我妈不会说这种话。"
"你爱信不信。"
罗秀琴停了停。
"她醒了，要见你。进来吧。别乱说话。"
我推开病房门。
母亲靠在枕头上，吸氧管贴在脸侧。
罗秀琴站在床边，手搭在床头柜上。
像在守一件东西。
我走过去，蹲在床边。
"妈。"
母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棠棠。"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瘦得可怕。
"妈，我在。"
母亲眼角滚出泪。
"妈对不起你。"
我摇头。
"你别说这个。等你好点，我接你去海城。房子小点也没事，我们慢慢来。"
她轻轻摇头。
"棠棠，妈把东西都留给你罗姨了。"
我怔住。
即使刚才看过遗嘱，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