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被霸凌不让我考试，我直接告诉五个妈妈

锁落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一锤子砸在心脏上。
“好好在这儿复习吧。”
唐思瑶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下来，带着笑。
“明天，我替你考。市状元，归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走廊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坐在地上，手撑着冰冷的水泥地，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我摸出手机。
一格电。
信号微弱，有一格，但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显示。
我盯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号码。
大妈妈。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在黑暗里放大。
第三声，接了。
“苏晚？”
大妈妈孟澜的声音，稳得不像话。
她永远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接电话，永远清醒，永远沉着。她是全国连锁教育机构的创始人，每天无数人找她，她的电话从不关机。
我没说话。
我张了张嘴，声音没出来。
“苏晚？”她的声音变了，多了一层东西。“你在哪？怎么了？”
“大妈妈。”我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被锁了。”
“什么？”
气音。很轻，但我听得见。
“学校，老教学楼地下室。唐思瑶锁的。她说让我考不了试。”
那边安静了一秒。
“手机电量？”
“一格。”
“位置发我。别挂。”
我听到她在另一个设备上操作的声音。她在截图，在转发，在同时联系所有人。
“我通知其他人。保持通话，别怕。”
然后我听到她在另一个群组里发了语音，只有两个字：
“集结。”
那是我们家五个女人的群。大妈妈孟澜，二妈妈宋时雨，三妈妈秦月，四妈妈江映真，五妈妈陆清晏。
她们是大学同学，五个女人约定终身不婚，一起养大一个孩子。那个人就是我。
手机屏幕暗下去。
信号在消失。
我蜷在角落里，听着听筒里大妈**呼吸声，像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然后，我听到四妈**声音从群里传出来：“我在医院，十五分钟到。”
二妈妈：“我在市里，二十分钟。已经在联系辖区***。”
三妈妈：“我在机场，刚下飞机。四十分钟。”
五妈妈：“我在省城，一个半小时。已经给省厅打电话了。”
一格电。
亮了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后，手机彻底黑了。
我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她们说会来。
我相信她们。
3.
但我不知道，她们来不来得及。
明天早上九点，高考。
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
还有十二个小时四十分钟。
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摸。
地下室不大，大概十来个平方。以前可能是堆放体育器材的，墙角有生锈的单杠和破了的体操垫。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呼吸进来嗓子发干。
膝盖还在流血，我撕了一截校服袖子缠上，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不流了就行。
我靠墙坐着，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哭。
不敢哭。哭浪费体力，还容易缺氧。
我开始算时间。
大妈妈离得最近，她住在本市，公司总部也在本市。她开车到学校大概二十分钟。
但我被锁在地下室，学校大门锁了，老教学楼的门也锁了，再加上这道铁门的锁。三道锁。
二妈妈是律师，她说在联系***。但唐思瑶说过，失踪案24小时才立案。如果***不立案，他们可能不会来。
三妈妈在机场，她刚从北京出差回来。直播救援？但手机没电了，我怎么直播？
四妈妈是急诊科主任，她来有什么用？带急救包给我包扎膝盖吗？
五妈妈在省城，她说给省厅打电话了。省厅管高考，但管不了一个被锁的学生吧？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万一”。
万一她们进不来怎么办？
万一***不管怎么办？
万一明天早上我还是出不去怎么办？
十二年。
我读了十二年书，每天早起晚睡，刷了不知道多少套卷子。模考全市第一，所有人都说我是状元热门。
唐思瑶说她爸的楼盘要靠她的状元头衔卖房。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如果明天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