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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嘶吼着，像是想要扑过去将兰姨碎尸万段。

两名警员连忙安抚，哄着他坐下。

爸爸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的眼泪。

曾经不管遇见什么问题，都不允许我哭，要我先找出解决办法的爸爸。

在直面我的死亡时，哭了。

“我的朝朝，那么勇敢，用我教她的那些知识，救了***人命。”

“我怎么会认为她是人贩子同伙？”

“我怎么能怀疑她是同伙！”

爸爸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砰砰”地用头撞向墙。

兰姨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爸爸的绝望。

“陆法官啊陆法官，你断了一辈子案。”

“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我吗？”

兰姨一下子凑得很近，目不转睛地盯着爸爸的眼睛。

“陆朝朝被我扔进**的时候，还有气。”

“她是被猪活生生啃死的。”

“扔进去前，我们折断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腿。她被咬急了，就用牙齿啃地，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挪。”

“她挪出去十厘米花了半小时，猪叼着她的腿把她拖回去只用了一秒。”

“她死前还在一直念，‘我爸爸是**官，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要是她知道你怀疑她是人贩子，估计都会变成**，气得来索你的命吧！哈哈哈哈！”

爸爸死死捂住胸口，连牙关都咬出了血。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爸爸躺在病床上。

我这才注意到，三年没见，爸爸的鬓角长出了许多白发。

穿上病号服后，他的苍老像是一下子被放大。

再也没了往日的威压。

陆汐汐和苏婉倩一左一右围坐在他身边，面露担忧。

苏婉琴在一旁抹泪，一边悄悄打量爸爸的反应：

“没想到朝朝失踪三年，竟然是被人贩子拐去了山里，造孽哦。”

陆汐汐握住爸爸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爸爸，朝朝走了，你还有我跟妈妈，我会带着朝朝那份一起，好好孝敬您的。”

她们在害怕。

害怕自己联合人贩子把我**的事实暴露。

爸爸看着她们两个，突然露出了一副迷茫的表情。

“朝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