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清秋!”
雅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猛地扑上前,伸手死死捂住阮清秋脖颈上的骇人伤口。
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
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
他颤抖着低下头。
“清秋,别吓我。”
“我错了,我什么都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别死,别再离开我……”
阮清秋张了张嘴,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她看着上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
“雅琴……我……回来的这一年……”
她费力地喘息着,眼中满是嫌恶,每吐出一个字,就有更多的血涌出。
“每一次……看到你这张脸……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雅琴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了一瞬。
“清秋,别说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撑住!”
“来人啊!叫医生!快叫医生过来啊!”
阮清秋缓缓合上了双眼,嘴角露出解脱的笑,再也没有了声息。
“清秋!”
刚刚还骂声震天的人们,此刻全部僵在原地,噤声不语。
只剩雅琴绝望的哀嚎响彻工厂礼堂。
顾小军站在几步开外,小脸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的鲜血。
又看了看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阮清秋,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挪动僵硬的双腿,踩过地上的血,挪到雅琴身边。
伸出沾着阮清秋血迹的手,扯了扯雅琴的衣袖。
“爸爸……妈妈是不是又在吓唬我们?”
他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她,是不是和一年前一样,过阵子就又会回来了?”
“这次妈妈也是装的,对不对?”
雅琴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顾小军。
若不是他让清秋**,清秋就不会死了!
“啪!”
一个巴掌重重甩在顾小军脸上。
顾小军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从小到大,这是爸爸第一次打他。
若是妈妈醒着,一定不会让爸爸打他的。
雅琴却没再看他,一把抱起阮清秋的**,跌跌撞撞地跑出礼堂。
……
医院里,阮清秋被送进抢救室,浑身是血的雅琴靠在墙上,不停地发抖。
很快,医生满脸凝重地走出来:“顾厂长,对不起,阮同志颈动脉大出血,送来时人已经没气了……您节哀。”
雅琴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猩红:“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死?把所有的医生都叫来,立刻把她救回来!”
医生叹了口气:“顾厂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可人确实已经没气了。”
雅琴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后退,瘫坐在地上。
这时,因为工厂命案,死者是阮清秋的兄嫂。
**同志根据现场线索和报案记录,来找阮清秋和雅琴问话。
雅琴神情恍惚,根本听不见**的询问。
通讯员见状,立刻上前:“**同志,嫂子刚刚过世,顾厂长现在情绪不稳定,有什么事,请跟我们厂办沟通。”
在法医为阮清秋检验**伤口离开后,雅琴推开病房门进去。
他打来一盆温水,拧干布巾,一点一点擦拭着阮清秋脸上的血迹。
“清秋,洗干净就不疼了。”
他动作轻柔,仿佛怕弄疼了她。
“你上次跳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最后你还是回来了。”
“这次你也一定能回来。”
“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雅琴就这样一直守着阮清秋的**,谁也不让进去。
门外。
通讯员急得团团转。
“顾厂长,已经一天了,您滴水未进,身子熬不住啊……”
“厂里那边生产乱成一锅粥,您不能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