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婚七年，姜亦川三次将拜堂之礼变成休妻闹剧。
前两回我闹过、哭过。
这一次，满堂宾客笑我丢人，他却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肩。
昨夜我听见他说："答应了清漪，戏她三回，完了补她一场真正的婚事，毕竟跟了我这些年。"毕竟。
我看着喜堂上方那块写着"休书"的红绸，笑了。
"休书？好，我接。"
——
"接？"
姜亦川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没了。
喜堂正中，一块大红绸缎从梁上垂下来，金粉写了两个字。
休妻。
七年了。
每一次他筹办拜堂，我都满心欢喜地穿上嫁衣，以为这次是真的。
第一次，红盖头揭开的瞬间，我看到满堂写的"恭贺和离"。
第二次，不过隔了三个月，同样的把戏重来一遍。
第三次，就是今日。
我站在堂中，满座的笑声远了。
"沈若晚，你说什么？"
姜亦川向前一步，拧着眉看我。
"我说，休书，我接。"
四下安静了。
方才还在拍手叫好的人，一个个缩了脖子。
角落里一个女眷嗤了一声。
"她能去哪？沈家早没了，离了姜府，她连口饭都吃不上。"
我转头看过去。
她收了笑，退了半步。
"嫂子，闹着玩的，你别当真……"他身旁一个纨绔兄弟讪讪开口。
姜亦川抬手，制住了所有人。
他看着我。
三息之后，他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温度。
"行。那就继续。"
堂中执事被推上前来，手里捧着那封休书，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沈，沈氏，你当真愿意与姜家公子……一别两宽？"
荒诞的话，荒诞的场景。
我看了一眼那封休书上的字迹。
是姜亦川亲手写的。
"愿意。"
话音刚落。
姜亦川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一脚踢翻脚边的花篮，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只手从帷幔后伸出来，拉住了他的袖口。
陆清漪。
她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满脸"歉意"。
"若晚，他只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走！"
姜亦川拽着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出了喜堂。
人群散了个干净。
堂中只剩满地碎瓷，红绸灯烛，和那封摊开的休书